江秋月说:“不用,你就在家忙你的事吧,和妈一起帮我带带囡囡就好,我自己会小心的。我现在没什么顾忌了,要是李宝根再犯混我就直接报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站在那里让他打了。”

    江舒云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于是江秋月就一个人毅然决然地回去了。

    隔了一天后的下午,江舒云收到一封信,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宋明磊发的请帖,请她8月20号中午12点去县里的祥福饭店参加他的升学宴,正好就是明天。

    宋明磊原来在班里成绩就名列前茅,这次高考发挥尤其出色,考了个安阳县的理科状元,上了重本线,要去省里上宁城大学,宋家当然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江舒云的原身以前在班里寡言少语,和男生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跟宋明磊这种开朗健谈的尖子生更是没说过几句话。不过既然人家把请帖都寄来了,不参加的话说不过去。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冷不丁有人在院门口说了句话,江舒云抬头一看,是许绍庭,仍然骑着他那辆旧单车,就把信纸掖进信封,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房子过户办下来了,明天早上我们先去领新的房产证,然后去银行申请贷款,顺便找地方报名参加成人高考。”

    江舒云一想正好,她明天还要参加宋明磊的升学宴,便答应了。

    事情说完了,许绍庭却没走,舔了舔嘴唇说:“我有点渴了。”

    行吧,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了,连口水都不给人家喝,江舒云就让他进了屋。

    许绍庭一进去就看到陶春兰正抱着个两岁大的小女娃在玩,先喊了一声陶姨,然后有些好奇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绍庭啊,进来坐。”陶春兰招呼道,“这是舒云她大姐的孩子,叫囡囡。”

    江舒兰示意许绍庭自己倒水喝,别大爷一样等着人来伺候。她也不打算隐瞒江秋月的情况,直接告诉了他:“我大姐和囡囡在夫家受了虐待,昨天把孩子送过来,今天回去跟她丈夫办离婚手续去了。”

    许绍庭喝着水,闻言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他不认识江秋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便置评。

    江舒兰看不出他对此是个什么态度,索性问道:“如果夫妻关系不合,丈夫苛待妻子,甚至还动手打人,妻子觉得难以忍受而提出离婚,但他们俩还有个孩子,结婚已经五年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为好?”

    许绍庭心下了然,这恐怕说的正是江秋月和她丈夫的事,便道:“古人有云,‘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天经地义。”

    这个回答差强人意,江舒兰又问:“那你觉得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

    许绍庭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女孩好,女孩子温柔体贴,男孩调皮捣蛋。要是像我以前那样混帐,那就家无宁日了,还会被气得折寿。”

    他这么说不单是因为原身实在不是个好东西,还因为他大哥许绍堂的儿子壮壮,跟个小霸王一样任性骄纵,一不如意就满地哭闹打滚,看到就让人头疼。

    江舒云深以为然:“没错,我也这么想。”

    陶春兰一听两人这对话不由哭笑不得,隐晦地说:“其实男孩女孩都好,关键看怎么教养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江舒云本来没多想,只是随口一问,经陶春兰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敏感”,脸上顿时有点发热,只得当作没听出来,转移话题道:“我去摘些葡萄,再酿点酒。”

    “我帮你!”许绍庭立即道,跟着去了后院。

    葡萄架搭得有点高,江舒云摘葡萄得踩在凳子上,剪两串就得搬凳子挪个地方。

    许绍庭则不用,修长的手臂一伸就够到了,轻轻松松就剪了好几串,江舒云乐得提着篮子在旁边接着。

    夏日的阳光透过翠绿的叶片在地上洒下跳跃的明亮光斑,一串串成熟饱满的葡萄如同宝石一般悦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许绍庭忽然问:“这葡萄甜吗?”

    “当然,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江舒云说着随手摘了一颗葡萄吃了。

    她容色明媚,眸中盛着星子般的碎芒,原本淡粉色的唇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绯色,是满院中最鲜灵动人的存在。

    许绍庭瞧了她一眼,也摘了一颗放入口中,低声道:“确实很甜。”

    第34章

    两人把熟好的葡萄都摘了, 江舒云就开始着手酿制新的葡萄酒。许绍庭和她一起摘去果梗,清除杂质。

    做好准备工作后,江舒云转头说:“帮我把那根木杵拿过来。”

    许绍庭就坐在她旁边, 正好倾身过来把清理干净的葡萄装入备好的木桶中,两人的头差点碰到一起, 嘴唇在相距不到五公分之处交错而过。

    江舒云:“……”

    许绍庭:“……”

    两人一起僵在当场,四目相对了数秒,闻到了彼此唇齿间散发出来的清甜果香。

    “二姐,你和绍庭哥把葡萄都摘了呀, 给我留一点啊。”

    江晓雪的声音忽然在厨房门口响起, 跟着小姑娘就嘴馋地跑了进来。

    江舒云急忙向后退开, 低下头继续清理已经干净的葡萄, 口中应道:“你拿个碗来装,剩下的我要酿酒了。”

    “好啊,幸好赶上了, 不然我只能吃渣渣了。”

    江晓雪一无所觉,拿了个大搪瓷碗装了满满一碗葡萄,然后一边吃一边站在那里叽叽咕咕说着话:“好快呀, 这个暑假就要过完了。更过分的是我们学校要求25号就去报道, 说初中阶段只剩最后一年了, 必须抓紧时间进行最后冲刺。我的蚕宝宝们还没吐丝结茧呢,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许绍庭还在回味刚才旖旎的刹那,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仍然胶着在江舒云的脸上。

    江舒云耳畔发热, 瞪了他一眼, 随即一脸肃然地教训自家小妹:“你们学校说得没错, 到初三了, 你可得抓紧一点。高中不是那么好上的,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十,明年你要是考不上,就回来帮爸妈种地吧。”

    江晓雪乖乖应道:“知道了,我一定会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