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加工厂?”许母一听就惊呆了,筷子都差点掉下来,“你哪来的钱开厂?”

    许绍庭不好再瞒她,便道出实情:“我向银行贷了一笔款,加工厂就建在龙门山脚下,想把父亲以前的营生再拣起来。”

    至于具体怎么贷到的款子,就不必详说了。

    提到许父,许母顿时红了眼圈,既伤感又担忧:“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可是开加工厂可不容易,你以前都没接触过,能做得起来吗?”

    许绍庭自信道:“不会可以学,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差,而且有舒云帮我,我有信心。”

    许母不以为然:“那丫头看起来就不像会做事的人,就像个等人伺候的千金小姐一样,她能帮你什么?

    “她会的可多了,比如我们俩今天穿的喜服,还有那几套床品,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光这一项,她每个月的收入就比国营大厂的职工要高得多。”说到自己媳妇儿的本事,许绍庭脸上都放出光来,“还有其他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母想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周红梅差点为做衣服的事跟江舒云吵起来,这才信了几分。

    不过有一点还是必须得敲打敲打:“不过她那个脾气可不好相与,连红梅那么厉害的人都不一定争得过她,你可不能太顺着她了。”

    “结婚又不是打擂台,夫妻俩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她对我好就行了,妈你不必替我操心这个。”

    许绍庭说着瞧了一眼手腕上亮闪闪的新表,隐晦地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了,您也早点歇着。”

    许母无奈道:“去吧去吧。”

    今晚是儿子的新婚之夜,年轻人血气方刚,当然是没耐性和老妈继续闲聊的。

    许绍庭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兴冲冲地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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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江舒云已经洗漱完毕, 披着一头乌亮的青丝,一一打量婚房中的陈设。

    几件家具一目了然,但看得出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款式和材质在这个年代都比较罕见,难为某人能凑出这么几样来。

    难得的还有墙上挂的几幅字画, 手笔不凡。

    北墙上是青绿山水四条屏,浓淡得宜,清俊明秀。

    南墙的书桌上方则是一幅狷狂不羁的草书,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许绍庭在门口停下, 用眼神描摹那袅娜纤雅的身影, 再镌刻在心底。

    江舒云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转过身来,掩饰着问:“这字画从哪里淘来的?”

    许绍庭谦虚地说:“几副拙作, 希望能入得公主之眼。”

    江舒云心中微讶,轻描淡写道:“比之宫中所藏名家大作尚有差距,挂在自家随便瞧瞧尚可。”

    “尚可就行。”

    许绍庭唇角微扬, 从桌上拿起一对龙凤喜烛点上, 然后关了电灯。

    屋里霎时暗了下来, 唯余暖红的烛光映照在两人身上,平添几分朦胧旖旎。

    江舒云顿时就紧张起来,面上却强作镇定:“不是有电灯了, 还点蜡烛作什么。”

    许绍庭轻笑一声:“洞房花烛夜, 缺了一对花烛那就不完美了。”

    说完后他又拿起一个瓶子, 分别往两个杯子里倒入小半杯玫瑰红色的液体, 芬芳怡人的果香霎时盈满一室。

    这正是江舒云数月前酿的第一批葡萄酒, 后又送给许绍庭的,不禁有些意外道:“你一直没喝吗?”

    “是啊,这么好的仙浆佳酿,一人独饮不如两人对饮。”

    许绍庭将其中一杯酒端给江舒云,自己拿起另一杯,垂眸凝视着她,悠然吟诵:“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江舒云脸颊微热,轻声应和:“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注)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随后相对一敬,饮下合卺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杯过后江舒云晕生双颊,艳若桃李,眼波流转,盈盈如水,说不出的妩媚鲜妍,任是圣人也把持不住。

    许绍庭心弛神荡,强行忍耐着把人立即抱进怀里的冲动,哑声道:“等等,还有件事。”

    江舒云既羞且疑,交杯酒都已经喝过了,还有什么事?

    许绍庭快步离开,片刻后提了个暖水瓶拿着个映着红双喜的搪瓷盆进来,朝她弯唇一笑:“兑现赌约,从今晚起我给公主洗脚。”

    江舒云:“……”

    许绍庭兑好了热水,请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蹲在一边为她脱了鞋袜,然后将她双脚浸入盆中,认真地轻轻揉洗。

    纤足凝脂,冰肌玉骨,就算是一双脚,也比寻常人生得好看一些,玉琢一般。

    许绍庭一双大手骨节修长,手掌温暖有力,指腹长着一层薄茧,摩挲柔嫩的皮肤时痒痒的。

    那股叫人头皮发麻、无所适从的痒意自足尖生发,顺着双腿向上,一直蔓延到人心底。

    江舒云羞赧更甚,半身酥软地靠在椅背上,几乎要撑不住。

    这段磨人的“洗脚”幸好没有持续太久,许绍庭用柔软的毛巾替她擦干,忍不住低下头,在那莹白胜雪的脚背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