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涛和许绍堂就跟着喝起来。

    正说着话,许绍庭的办公室传来电话声响。

    虽然是厂长,许绍庭到现在还没配过助理或者秘书,凡事都是亲力亲为。江舒云见大伙儿都在喝绿豆汤,便自己去办公室里接电话。

    话筒一拿起来,里面传来异常熟悉的声音:“小丁吗?你跟小戊说一声,等下把车开到县里建材城17号铺子来拉隔热材料。”

    江舒云说:“是我,我跟小戊说。”

    “琬儿?”对面顿了一下,接着有些急切,“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到厂里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煮了一些绿豆汤,送过来给大家解解渴。”

    “啊,那不行,我得马上赶回来,不能让那些臭小子都喝光了。”

    “你不用在建材城等小戊吗?”

    “不用,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订金也交了,他们还有安装工人要跟车过来,我先骑车回去。现在外面太晒了,你在厂里歇一会儿等着我,15分钟!”

    江舒云只得笑着答应了,然后叮嘱一句:“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知道!”

    挂了电话后,江舒云出去找到小戊把情况说了,小戊一口气喝完绿豆汤,然后把嘴一抹,麻利地开车去了县城。

    之江舒云就返回办公室,等许绍庭回来。

    加工厂现在一共30多个工人,除了在外面跑腿的许绍庭,每个人都喝到了绿豆汤——不,还有一个没喝,那就是曹建军。

    曹建军午饭的时候耐不住嘴馋,趁其他人都聚在厨房那边吃饭聊天,自己溜到库房偷喝了半瓶酒。

    他酒量不行,喝了半瓶脑子就开始犯晕。脚步虚浮地从库房出来后,瞧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从眼前经过,正是自己肖想了许久的人,霎时两眼放光,起了贼心。

    此时午休时间结束,包括江海涛在内,其他员工都回到各自岗位上班去了,各种机器开始隆隆作响。

    许绍庭办公室周围都没人,里面和家里的书房一样布置得颇有书卷气。桌上有笔墨纸砚,墙上挂着许绍庭写的字,还立着两个大书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工商管理一类的书以及订阅的报纸杂志。

    江舒云随手拿了本杂志,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来。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江舒云以为是许绍庭回来了,欣然道:“怎么这么快。”

    一抬头却不是她等的人,而是曹建军。

    江舒云敛了笑意,起身客气地说:“表哥,你找绍庭吗?他过一会儿回来。”

    曹建军直勾勾地盯着她,反手把办公室门关上,猥琐地舔了舔嘴唇:“我不找他,我就找你。”

    江舒云闻到一股酒味,不由神色一变,冷冷斥道:“曹建军,这里是加工厂,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放在平时,曹建军还会掂量掂量轻重,可这会儿酒壮怂人胆,哪里听得进去,急、色地扑过来,抱住江舒云就要乱亲乱啃,嘴里还喷着酒臭说:“我的好弟媳,真是想死我了,绍庭既然不在,就让表哥好好疼疼你……”

    江舒云一边挣扎呼救,一边从桌上抓起一方墨汁未干的徽砚,往曹建军的脑袋上用力一砸。

    “啪”的一声响,曹建军痛得“嗷”的一声叫,被墨汁糊了满脸。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哐”一下被人撞开,许绍庭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冲进来,将曹建军从江舒云身边一脚踹飞。

    曹建军又是哀号一声,撞到墙上后又磕到桌子角,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许绍庭这才看清意欲侵犯江舒云的人是谁,但眼下根本顾不上,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江舒云,既心痛又自责:“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事吧?”

    江舒云靠在他怀里,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冷静地说:“我还好,但是你的大表哥估计不怎么好。”

    许绍庭握紧了拳头,沉声道:“这是他应得的,我没打断他的腿已经是宽宏大度了。”

    曹建军额头破了个口子,血水和墨汁混在一起,丑陋又滑稽,哆嗦着质问:“许绍庭,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表哥!”

    许绍庭厉声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的表哥吗?你刚才做的事简直禽兽不如!别的事我可以跟你商量,但是你要动舒云,那就休怪我对你无情!”

    办公室里的动静终于把一些员工吸引过来,众人看到眼前一幕都吓了一跳。

    但看到被揍的人是曹建军,大家就都觉得不意外了。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还带着酒气,多半是偷喝酒犯了什么事被许绍庭抓到了,这才把他教训了一顿。

    曹建军佝偻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恐慌道:“许绍庭,你想怎么样?”

    许绍庭沉声道:“你偷喝厂里的酒,违反了厂规,还意图对舒云不轨,我现在以厂长的名义开除你!”

    工人们一听个个都很愤慨,这家伙竟然敢打江舒云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许绍堂怒道:“曹建军,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真是太无耻了!”

    江海涛更是怒不可遏,朝曹建军挥出一拳:“这一拳是替我女儿打的!”

    以他隐忍敦厚的个性,从来不会与人为难,这次会跟曹建军动手,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了。

    第77章

    曹建军被打得向后仰倒, 半张脸肿得猪头一般,仍旧梗着脖子狡辩道:“我只是喝了一点酒,一时糊涂才做了点错事, 又不是存心的,也没有把江舒云怎么样!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

    一个员工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道:“你哪里只是偷喝了酒,你上班期间还偷着抽烟, 光我就看到两回了!按照厂里的规定前两天就该开除了, 现在挨打也是你活该, 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脸皮真够厚的!”

    “就是,我也看到过!昨天我劝他不要抽了,太危险, 他还说我多管闲事!”

    几名员工纷纷出来指证声讨,曹建军没法再抵赖,胆战心惊地往后直退, 生怕其他人也上来把自己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