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把它送给谁?”誉辉试探地问。

    丝云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反正也绣得不好,就自己留着呗。”

    誉辉轻轻揽住她的肩头,问:“能不能送给我啊?”

    丝云躲开他,低下头,说:“姐夫喜欢,就拿去吧。”

    丝云将手绢上的线头拆了,递给他。

    “谢谢。”誉辉小心地把东西装进衣袋,“我一定好好保存。”

    “姐夫可记得以前答应蕊儿的事情?”丝云认真地问。

    誉辉点点头:“当然记得。”

    “那姐夫......”

    “你以为我不会实现诺言?”

    “不敢。”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放了童忠义,而且还让他和蕊儿见了面,道了别。我算是仁至义尽了。”誉辉感叹地说。

    “那姐夫准备把童忠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扁为庶民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丝云松了口气:“那八王爷呢?”

    誉辉的脸沉了下来:“我现在不想谈他的事。”

    “可是马上就要西征了。”

    “反正我是不会让他去的。”誉辉坚定地说,“我要御驾亲征。”

    “这恐怕不妥。”丝云急忙阻止道, “但凡皇帝亲征,必有十分的把握,可是姐夫现在.....”

    “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誉辉突然想起两位爱妃说的话,对丝云干政有些厌恶,“以后国家大事你少管,朕不需要你提醒。”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用朕。

    “是,皇上,奴婢遵旨。”

    这也是她第一次喊他皇上。

    第十七章1

    第十七章

    虽然有宫女和侍卫跟着,走在幽深阴暗的监狱里,丝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如果不是和庆宫的太监告诉她,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姐夫竟然会把自己的亲兄弟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而且不让她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童西文的事情吗?但是这件事与誉结有什么关系呢?他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这点誉辉不是不知道。或者这就是一个阴谋,一个一步步将誉结推向死亡的阴谋。那么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是谁?是姐夫吗?丝云打了个寒战。旁边的香梅看见了,关心地问:“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冷而已。”丝云说。

    “早知道多带几件衣服好了。”

    “这里穿多少衣服都没用。”领头的公公说,“这里湿气特重,衣服摸起来湿湿的,根本干不了。你说它冷吧,到了夏天跟个蒸炉似的。”

    香梅忍不住道:“那八王爷在这里怎么生活啊?”

    “生活?我看他根本活不了多久。”那个公公压低声音,“关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活不过半年。前几天我去看他,现在可是半死不活啊!”

    “那你有没有告诉皇上?”丝云问道。

    “老奴说了,可是皇上不让声张,也不让请太医。而且皇上特别交代不能......”公公为难地看着丝云,不敢往下说。

    丝云安慰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照实说,我不怪你。”

    “他说,不能,不能让您知道。”公公终于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

    丝云怔住,半天没说一句话。

    “夫人,夫人?”

    “有什么事吗?”丝云回过神,问他。

    “我看您还是别去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待不起。”公公给丝云跪下。

    “你别怕,如果皇上真的知道了,一切由我负责。”

    “谢夫人。”

    “咳咳。”刺鼻的气味让丝云实在难以忍受。

    “夫人,咱们还是别去......”当香梅看到丝云冷冷的眼光,她不得不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阴暗的牢房里,誉结静静地缩在墙角。似乎是畏惧寒冷,更多的是恐惧。丝云看着现在的誉结,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景。物是人非啊!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被监禁的王子,现在却成了一个被囚禁的罪犯。姐夫,你难道非要把你的亲弟弟给折磨死吗?想到这里,丝云禁不住抽泣起来。

    “谁在那儿哭啊?”誉结烦躁地问。

    “王爷,你还好吗?”淡淡的一句问候,包含着无尽地可怜、可惜和关怀。可是誉结似乎没有任何感动。他冷冷地说:“是不是皇兄让你来看看我还有几天活头?”

    丝云说:“没有,姐夫他御驾亲征了,不在京城。所以我来这里他并不知道。”

    誉结转过头看着她:“他御驾亲征了?到哪儿去?”

    “王爷应该知道。”

    誉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丝云突然跪在他面前,哭道:“王爷,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誉结环顾四周,“这个牢房迟早都是我的家。即使没有童西文,我也是会进来的。我知道,二哥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我请你记住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