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召开这场发布会,第一是为了澄清我的导师姜楼以及我本人与k系列发明者陆子成先生的一些不实传闻,第二则是为了发布一款新型地由我和姜楼老师共同研发的新型机甲,它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机甲威力的同时极大的降低门槛。”顾溪举着话筒,说话条分缕析,简明扼要地将今天的内容全数概括,清清楚楚地将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安排妥当。

    顾溪瞥了瞥下面一些又要起哄的刺头记者,补充道:“记者的提问时间我们会安排在前面两项之后,不仅在现场的记者有机会向我提问,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有机会向我提出问题,我会挑选一些具有代表性的问题的回答,中间记者如果有问题也可以举牌子示意,不要喧哗,我会接受。所以……”

    她抬眸,看向底下的观众,眸子里冷冷地,像是寒潭一般。

    “请大家稍安勿躁,安静与会,遵守规则,文明观展,否则就请自行离场,不要打扰其他遵守规则者观展体验。”

    说出的语句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与强制性,甚至还带着些许礼貌的笑意,但是听者无不遵守照做,仿佛若是不照做便会被判刑一般。

    “首先是关于不实传闻的澄清,”顾溪打开了光脑放大屏,放出了一些资料,“我的导师姜楼先生的确是陆子成先生的老师没错,但是当天的见面并不是我的导师发起的,而是陆子成先生忽然发难将我的老师绑架到他做研究的防风林,证据是这一段被替换过的当日姜楼老师失踪地点军校小树林的监控。关于失踪的时间,军校其他地点监控以及机械系其他的教授讲师可以证明。”

    顾溪点开视频:“我们现在将监控录像放给大家来看,在11分钟25秒处,有明显的拼接痕迹……”

    顾溪将那一段放到最慢。

    “这一片树叶本来向左摆,但是下一帧它便在右了,中间没有任何的过程,说明这其中一定有缺漏。”

    顾溪用最清晰的说明方式向所有人解释关于这个视频的不合理,底下不少记者连连点头,也有很多记者转头用光脑打字交换意见,心中还是有所疑惑,前排第一个记者举起牌子。

    顾溪点了他。

    记者站起来问道:“即使视频被替换,当时姜楼先生的确在那里,您怎么证明姜楼先生是被陆子成大师绑架了呢?姜楼先生是当事人之一,他的证词是不算数的。”

    在记者提问的时候,弹幕也刷了起来。

    ——就算视频真的被替换了,也可能是顾溪那边做的啊,用这样被替换过模棱两可的视频洗脱掉自己的嫌疑。

    ——万一被替换的视频里,绑架的是陆子成大师呢?

    ——虽然说得很确凿的样子,其实都是废话。

    ——顾溪还想用这种幼稚的东西糊弄我们,真当我们都是傻逼啊?

    ——可能人家真当我们啥都不知道吧。

    ……

    “很好,”顾溪唇角勾起,眼尾微扬,带出一丝荒谬的不屑,“说实话,我第一次遇到受害人证言不算数的事件,甚至整个不算数的原因是因为加害者也伪装成了受害者滥竽充数。”

    她这句话有些重了,几乎是直接将“蠢”字摔在了观者的脸上。

    下面的人群开始蠢蠢欲动。

    随即顾溪笑靥如花,手指在光脑屏幕上轻划:“第一,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陆子成先生dna,应该是皮肤组织,估计是姜楼老师在挣扎的时候抓落的。”

    在下面还要继续顶杠之前,顾溪有抛出另一颗炸弹。

    “第二,我们发现视频的替换者是鲁框教授,那一天在这段视频发生时间的前夕,您去过监控室。”

    顾溪浑然不顾已经有些混乱起来的记者团。

    “第三,”她点开光脑的视频,“我们有当天所有事件的全记录。”

    顾溪朝着直播转录的摄像头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陆子成先生。”

    正在看直播的陆子成直接从座位上跌下来。

    什么?!

    他明明在防护林的所有地方都装了记录仪扰乱系统,怎么会有这种视频流出。

    而且……全是真的。

    视频的录制者西瑞尔先生在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眉眼含笑,普通的记录仪是没有,但是皇室出身总有些要拿来录一些肮脏东西的神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白隆啊白隆,看到这个视频,就算你原来没发现,现在也应该明白过来了吧?

    会场。

    顾溪在视频播放的时候补充道:“这个视频我们已经移交司法部门进行了鉴定,保证每一秒都是真实拍摄,没有经过任何的剪辑。”

    真正的爆炸因为视觉要早于听觉,所以在炸弹炸开的那一瞬会格外寂静。

    现在的会场也一样。

    原本马上要像菜市场一般哄乱的会场,在视频放出的一瞬,停滞了,所有人都不再顾得上原本要做的事,他们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屏幕上,那个打上了司法部巨大水印的视频。

    在树林里,陆子成将姜楼的四肢折断,辱骂他,随后将他带到防风林,绑着,一直用机器人想要杀害前来营救的顾溪。

    原本评头论足的弹幕也停滞了,明明几百万人观看的直播,却鸦雀无声。

    “小友这是?”姜楼不解。

    明明有证据,为什么偏要在最后才放出来,直接放出来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殷茶一脸笑意地解释道:“瞬间打脸的疼,看客记得最清楚。要是直接放出来,不会有这么多人真情实感。”

    “而且她还有要说的事情,这只是个预热。”殷茶看着台上的顾溪,露出了然的神色,“她才不会无缘无故陪人玩,要玩一定是有目的的。”

    弹幕凝滞后的几秒钟重新活跃起来,爆炸的声响终于迟钝地传达到人的神经。

    ——陆大师居然是这种人吗?

    ——不是吧,怎么会?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什么陆大师,明明是道德败坏的人渣,我看着都心疼姜教授,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不孝徒弟这样折腾,还好新收的小徒弟靠谱,要不然姜教授就完了。

    ——跟你们说个小道消息,以前我有一个合作伙伴,为了拿到一台最新款的k5机甲,与陆子成交涉,陆子成要他将他女儿的手切下来给他,那人照做了,就拿到了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