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种安静,他多希望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只可惜,电影却只有两个小时。

    季涵:“电影和爆米花,以后管够。”

    程夕:“嗯……下次我请你吧。”

    季涵笑,“那我可不和你客气。”

    不知不觉,到了寝室。

    季涵挥手,“进去吧,早点睡。”

    程夕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时,季涵才转身离开。

    不知想起什么,他又笑了笑,生怕在外面多待一会的回寝室,是怕他吃了她吗?

    程夕刚回寝室,手机铃声响,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她略一迟疑才接过。

    是陆玄南。

    “还在外面玩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听的不像话。

    程夕轻垂眼睑,努力压制翻涌而来的情绪,不去多想。

    “已经回寝室了。”

    “这么早就回寝室?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

    程夕心说刚才问她还在外面玩时语气还有些严肃,现在又说她怎么不多玩会。

    “外面有点冷,我困了,所以想早点回寝室。”

    陆玄南:“早点睡。”

    程夕还想问什么,但想想又作罢,后还是挂断电话。

    不能想不能想,他只是把自己当妹妹。

    只是妹妹而已。

    张阿姨和他对自己那么好,不能用自己龌龊不堪的心思去玷污他们对自己的好。

    ……

    圣诞节完就是元旦,学校放三天假,同时程夕去医院拆石膏。

    季涵陪她一起去。

    石膏拆完,程夕胳膊重新能活动,不过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提重物。

    胳膊没了束缚,程夕整个人都觉得自在不少。

    季涵:“上次你不是说想去电玩城玩吗,吃完饭我带你去玩,晚上一起跨年。”

    程夕有些犹豫道,“张阿姨回来了,我得过去和他们一起跨年。”

    季涵目光变得深沉下来,“张阿姨?陆玄南母亲?”

    程夕点头,“张阿姨自从我奶奶去世后,一直资助我读书,她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这次跨年特地给我打了电话,所以我不好拒绝。”

    程夕和陆玄南之间的关系,季涵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

    在程夕说话时,季涵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表情的变化,都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季涵:“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吗?”

    听上去有些平静的语气,但又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程夕眼睑轻垂,似在心虚。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心意。”

    季涵:“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我就对他说过,不要做出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他很笃定的说,你不会,你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要我不要多想。”

    程夕垂下来的手握了握紧。

    她知道他是在为她好,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季涵又接着道,“作为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草,追他的女生那么多,而作为情场老手,女生的心思,他心里不可谓不清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你只把他当哥哥。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和他摊开说比较好。不然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痛苦的,只能是你。”

    刚才两人之间还好好地气氛,因为这句话而破坏。

    程夕眉眼间凝了一丝不悦,“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哥哥,我们彼此都觉得很好,什么叫不清不楚。我知道,你是怕我把你当备胎,你担心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本来就只把你当朋友。算了,既然我们之间话多说到这个地步,看来继续当朋友也觉得尴尬,以后咱们之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把关系撇清楚,免得让班上同学误会。”

    程夕很少生气,也从不给人难堪。

    可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亚于一把刀在季涵胸口扎。

    季涵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自嘲的笑笑,“是我自作多情了,行吧,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我也管不着。”

    程夕看着季涵转身离开的背影,开口想叫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她右手抓着衣角。

    她自己心情也很乱,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明白。

    一方面,她想用谈恋爱的方式,说服自己只把陆玄南当哥哥。可另一方面,试着和季涵走近时,她心里又总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季涵。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好像,怎么选择都是错。

    难道她真的要像季涵说的那样,对陆玄南表白吗?

    表白完后呢?他会不会……以后都不理自己了?

    季涵离开也好,他说自己和陆玄南不清不楚,她和季涵之间,又何尝不是不一样的不清不楚。

    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