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离了他就不能活?

    她对他说的那么多话,难道都是在欺骗他,是哄着他才说的好话吗?

    他的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喘不过气,他握紧拳头想要发泄,然而在梦里,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他的五脏六腑气得快要炸开,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离他而去,到底为什么?

    靳琛猛地睁开眼睛,从这怪异的梦境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胸肺变得舒服一些。

    胸口闷闷的。

    微微有些钝痛。

    靳琛抬手,按住他的心脏,似乎不敢相信它居然也有如此剧烈跳动的时刻。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此时天已蒙蒙亮,窗帘透过一丝很细的光线,投在了墙壁上。

    靳琛侧过头,他这才发现,身边竟然睡了一个女人。

    ……怎么会睡着一个女人?

    他定睛一看,这女人面朝他侧卧,双手交叠,规矩地摆在枕边,睡颜恬静美好,十分漂亮。

    他皱眉,惊异地发现,这个侧脸,居然跟梦里那个决然而去的女人,重合了起来。

    一样的红唇,一样小巧的下颌,一样细瘦的肩颈和手臂。

    就是她。

    靳琛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来了,她也总喜欢对自己说一些甜言蜜语,总是整天把爱意夸大,说些“想你想得快吃不下饭”之类的话。

    也就是说,她现在如此粘着他,早有一天,她也会离他而去吗?

    她现在所谓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她早晚有一天会对他头也不回地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吗?

    呵。

    靳琛的眸色深了深。

    这是什么破梦?

    难道他会像梦里那样,气到肺都快要炸开?

    不可能。

    别想。

    下辈子吧。

    靳琛狠狠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对我很冷,是吗?

    我倒要看看,谁比谁更冷。

    第13章 13他觉得身体开始发热。

    靳琛半梦半醒度过这一夜,睡得并不算好。

    他的头仍然很沉,身上倒是没有昨天那么热了。

    靳琛睡了个回笼觉,好在这次没有什么怪梦,他睡醒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打量这间卧室。

    墙壁是很舒适很淡的粉色,床头摆了好多可爱的玩偶,也有一些搞怪风格的,窗边放了一个白色吊椅,下面也铺了粉粉的地毯。

    总而言之,他目光所过之处,全都是温馨,舒适的颜色。

    他又注意了一下,发现她的梳妆台上摆了好多欧洲风的瓷偶,各个精致漂亮,一点灰都没有,看得出摆放它的主人有多爱惜。

    靳琛在心中冷笑一声。

    花里胡哨。

    他出了房间,听见走廊里传来优雅的小提琴声,不知是哪个房间传出来的。

    他一点点从楼上走下来,就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在一楼压腿。

    清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为她蒙上一层柔光。她扎了一个简单利落的丸子头,穿着运动短裤,身上的线条很漂亮,没有一处是赘肉,骨肉匀停。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个漂亮女人。

    靳琛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简宁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循着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楼梯上的男人。

    一夜过去,他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模样,高贵,冷俊。

    她把腿放下,站直身体,喊他:“老公你睡醒啦?”

    靳琛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下走,没有理她。

    简光启正在看新闻,听见简宁喊人,他也看向靳琛,说:“怎么醒这么早,还烧着吗?要不要再躺躺?”

    靳琛走下楼,冷淡地回:“不用。”

    简宁刚好走过来,一把挽住靳琛,带着他去餐厅:“金姨早上煮了枸杞南瓜粥,你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快来吃一碗,我给你剥个鸡蛋……”

    靳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梦里的她就是这样,总对他热情洋溢。

    那她也会跟梦里一样上别人的车吗?

    这会儿靳琛已经清醒多了,不像刚从梦中惊醒时,他还没能完全从那个梦里走出来。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理智。

    什么破梦,根本不可能。

    他担心一个可笑的梦做什么?

    更何况,这个梦成真与否,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就算真有一天成真,那也是简宁自己的事,对他来说,不会有一丝一毫影响。

    一定是她天天在他耳边洗脑,撒娇把他撒出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做那种破梦。

    他受影响太深了。

    思及此,靳琛抽回自己的手,停下脚步,说:“不用了。”

    “?”

    靳琛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过来接他。

    “你要去公司?”简宁惊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工作狂,“你生病还没好,不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