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偏头,手穿过她的长发,问她:“怎么?”

    简宁声音很小:“对不起,老公。”

    “怎么了?”

    “可能因为,我妈妈总是逼我对我没做过的事情道歉吧,每次我逆反的心理上来,就有点,嗯,破罐子破摔。”

    “嗯。”

    “所以我今天坚持要走,不是因为对你生气,我就是,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知道。”

    简宁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你连我送你的钻戒都不想要了。”

    “……”

    她也没有那么那个吧!!

    “晚上的时候,我打翻那个鸡蛋羹,我就是想故意惹你生气,我以为你这样就会放我走的……”

    她本就枕着他的手臂,说完这话,见他没有声音,简宁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想了想,她拿起他的胳膊,在她的脖颈上绕了一圈,让他勒着自己。

    她对着天花板说:“反正,你要是很生气的话,你就勒死我算了。”

    她话音刚落,靳琛的手臂忽然一收,将她的脖子紧紧夹住。

    “咳、咳咳!”

    简宁没想到他说勒就勒,他竟然真的勒她!她拍了拍他的小臂,气得不行。

    靳琛顺势将她掀翻,让她背对自己。

    他从背后压着她,手臂的力道收了,却并没有把她放开。他在她耳边问:“你知道我最生气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她弱弱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来。

    他清沉的声音一字一句落进她的耳朵。

    “我最生气的是——”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有些发哑,“你连我也不要了。”

    “简宁,我不值得留在你身边吗?你为什么可以决定得这么干脆?还是我连你一丝的犹豫也不配得到?”

    “又或是……”

    “连你也觉得我很差。”

    简宁想起记忆里的小男孩。

    还那么小,就已经知道父母的爱其实并不公平。

    在别的小孩子都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时候。

    他却习以为常地说了一句“可能是我太笨了”。

    简宁一点点转过身,自他的怀抱中面对着他。

    “我很小的时候呢,对着流星许过愿望。”

    没想到话题跳跃得这么快。

    但靳琛还是从善如流地接:“什么愿望?”

    简宁双手搂住他的颈,直视身上的男人,声音轻柔又俏皮:“我说,流星啊流星,请让我嫁给这世上最英俊最优秀的王子,如果不能,就让我拥有好多好多钱。”

    靳琛垂眼:“很遗憾,只能为你实现第二种。”

    “不,我想说的是。”简宁主动仰头,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的两个愿望都成真了。”

    靳琛看了她一会儿。

    最终还是轻轻别开眼:“王子……怎么会是我这样。”

    “那是什么样?也没人规定王子一定要是什么样吧?”

    她捧住他的脸,坚定地看着他:“我不管在别人那里什么样,在我这里——”

    “靳琛,你就是王子,流星赐给我的王子。”

    第60章 60“想走?”

    那天过后,靳琛主动带简宁去录了四楼和五楼电梯的指纹。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简宁知道靳琛现在缺乏安全感,所以她没提过回北城的事——她怕靳琛觉得她现在还是想离开。

    所以这几天,她都乖乖待在楼上,就像靳琛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专心等待主人的回归。

    简宁并不枯燥。

    她在乐团那边是请了病假,白天会和团长汇报练琴进度,休息时还能和朋友聊天。

    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收到了郑克己的电话。

    她接了。

    郑克己开门见山:“听团里人说你请了病假,是哪里不舒服吗?”

    简宁倾身撑在窗边,看向窗外的庄园里,鸟儿在草坪上蹦蹦跳跳,好不自在。

    她说:“没有呢,是我太久没和老公在一起,有点想他了。”

    郑克己:“那天的事,一时负气,让你见笑了。”

    他负的什么气,为什么负气,他给简宁留了追问的空间,但简宁并不想问。

    她说:“没关系。”

    手机另一端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郑克己的话徐徐传来:“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猜不到的事情岂止这一件。”

    “母校听说我回国,联系我给同学们做一个演讲。老师们和我聊天时,他们还提起你,开玩笑说要是你也过来演讲,对学生一定是很好的鼓励。”

    简宁后来去的高中跟他是同一所,他不仅是他的老师,也算是她的“学长”。

    她笑了笑:“不了,我哪有你那么好的口舌。”

    郑克己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问:“简宁,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