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他会怎么做。

    木瓜笑了,他说,做他该做的。

    我纠结,可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怕伤到我吗?

    他看看我,那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他说:“亲爱的,如果你说的喜欢指的是人类那种发自内心的值得歌颂的真挚的感情,并且你不会出于自虐而刻意放手或者逃避的话,我想告诉你的是,顺从你的心意吧,不要让任何试图退缩的想法玷污它。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你这辈子在找的那个人,哦,当然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们是朋友,但这不妨碍我们各自寻找幸福不是吗?你努力,我努力,结果不外乎四种,他选你,他选我,他谁都不选,他选中我们两个人,哦当然,如果他真这么做,我发誓我会拿煎锅敲碎他的脑袋。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爱他,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无法反驳。

    “亲爱的,当你在追随你的心意的时候,它跟友情,跟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了。

    只有你的心。”

    他说着,拿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胸口。

    我的心脏在怦怦的有力的跳动。

    人生还能怎样呢╮(-_-)╭

    苏烟儿一个礼拜都没出现。

    在此之前,我纠结着给她发了条短信。

    我说,我知道道歉弥补不了什么,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你怪我怨我或者无法原谅我,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是想说,我一直都没跟你说过吧,认识你真好。真的。

    她没有回我。

    其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满心冒酸泡。

    那天回家以后,沈鹤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陶喜儿,你是来真的吗?

    我说,什么。

    他说,你是真的喜欢陆离?

    我说大概是吧。

    他说,这种事没有大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说,那就是喜欢吧。

    他说,你的态度让我完全感觉不到你是不是认真的。

    我就笑了,我说是不是认真又怎样?你觉得我会跟他在一起吗?

    他那边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不要再等下去。

    我说你等什么?

    他就不说话了。

    半晌,他说,陶喜儿,你是个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第二天,我没有在琴房看到沈鹤,当然,也没有看到苏烟儿。

    我导师开会回来,又重新开始负责我们比赛的指导工作,但是苏烟儿的缺席基本上让我们的初赛也成了泡影了。

    导师非常愤怒,在琴房里怒斥苏烟儿没有责任心,没有集体荣誉感,没有这个没有那个,骂了半天,也还是无奈。只能怒气冲冲地回去休息了。

    临走之前,他看着我很严肃地说,陶喜儿,你们这个节目是需要两人配合的,如果苏烟儿不上,那么你也不能上了,我会考虑找人顶替你们这个名额的。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了。我真恨不得立马表态说我们不上了。

    闷闷地自个儿弹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对着琴键笑了。

    连我自己也觉得,我是个傻子啊!!!

    不然,还能怎样解释我的人生为何如此狗血又充满喜感?

    真是太找乐了,我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来了。

    然后,一个清远平淡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他说,“柴可夫斯基不是这么弹的。”

    我转过头去,囧了。

    百度百科上说过,当大脑的某一区域生物电活动增加的时候,就会产生不真实的幻想。

    我出现幻觉了!!!

    不然我怎么会看到他的嘴角在上翘?!!

    我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

    我还很年轻,还是要专注于现实生活。比如说这台钢琴就很现实啊,又脏又旧,音也该调了。

    这才是现实。

    人,不能纠结于可望不可即,可看不可触摸的事物。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从来就不是我滴生活哇!

    正囧囧有神地安慰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肝,我的手就被轻轻抬起来了。

    然后,我触摸到了温润的皮肤,细腻,平滑,带着美好的温度。

    是,是,是王子的皮肤吗?!!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开始演奏。

    是我刚刚在弹的曲子,然而,却是完全不同的演绎。

    如果说我弹的是乐谱,那么,他弹的,是真实的音乐。

    是在流淌的,有生命力的,如歌如诉的,音乐。

    这才是柴可夫斯基。

    我完全被震住了,抬头愣愣地看他。

    他仍是不动声色。

    那双眼睛,此刻流转着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光华。

    我腹诽了一下现在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