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站在路面上的顾银瑶:“……”

    无语。

    傅秦州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丢给车上的齐鸣,语气硬邦邦的,“拿着卡上楼等我们。”

    齐鸣看向顾银瑶,顾银瑶知道傅秦州的驴脾气,于是点了点头。

    看着齐鸣走进了“求醉”,顾银瑶才瞪了一眼傅秦州,“你今晚发什么病呢?”

    “我发病?”傅秦州187的身高,居高临下看着她,脸色着实算不上多好,“我跟你说了吧?除了这个姓齐的,其他人都可以。”

    “但我除了他谁都不要。”

    顾银瑶说这句话就只是为了接茬而已,并不走心,但是傅秦州好像被气到了,又是重重一脚踢在旁边的车上。

    顾银瑶的好脾气宣布告罄,脸色冷下去,站在那里不说话。

    傅秦州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脚一脚踢在车上头,只是没有了刚刚那么大的力道。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转过身来,抓了两把头发,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顾银瑶哼了一声,“你说什么?大点声,我耳朵不好。”

    “我他妈对不起你!”傅秦州吼完这一句,又低垂着脑袋,“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吧……”

    这句话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只要一方说这句话,两人就算闹得再大也会和好,这是他们当了二十几年好朋友积累下来的默契。

    顾银瑶和他一起靠在车上,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身体,“怎么了?心情不好?”

    傅秦州没说话,蹲下身替她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顾银瑶说,“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要也罢。”

    听见这句话,傅秦州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专心手上的动作,一件不落地把东西全部捡回了包里。

    他把包递给她,扯开口红的盖子,固定好她的脑袋给她涂口红。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顾银瑶能看清楚他没有一点毛孔的好皮肤,也能看清他眼里的郁色,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了一句,“傅秦州,你不会吃醋了吧?”

    傅秦州的手抖了一下,口红不可避免地涂出去了一点,这真是一个失误,明明已经给她涂过无数次的口红了。

    他用指腹轻轻擦掉那些多出来的口红。

    “你觉得呢?”他问。

    顾银瑶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应该不会啊,我以前可是向你告过白的,要是你也喜欢我,干嘛不答应?”

    十五岁的时候,她向他告过白的,可他拒绝了。

    傅秦州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全部藏在黑暗里,“谁会喜欢你呀……”

    顾银瑶心中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被拒绝了而有点挂不住面子。

    “那你到底怎么了?”顾银瑶坐在车盖上,开始思维发散,“难道你失恋了?可我也没听见你谈恋爱的消息啊。”

    “谁谈恋爱像你一样高调啊?”傅秦州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毒舌的嘴脸,“哦!你可不是谈恋爱,你是明晃晃的包养人家,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可是同时跟三个男人来往吧?”

    他在她脸上重重地掐了一把,“顾小姐,真时间管理大师啊……”

    顾银瑶下巴一抬,神色还颇为自豪,“我能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男人一个家而已啊。”

    “你就贫吧!风水轮流转,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遭报应的样子。”

    “才不会呢,我这么善良,老天爷可舍不得。”

    盛夏的晚风很惬意,顾银瑶盘腿坐在跑车盖上,腿上搭着傅秦州的衣服,眯着眼睛看着酒吧门口的人来人往,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

    许久,傅秦州才说,“瑶瑶,祁延庭要回国了。”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顾银瑶忡愣了好一会儿,曾经在生命中颇有分量的人,突然销声匿迹,如今竟然已经是五年未见了。

    她明白傅秦州的担心,却还是说,“回来就回来呗,怕他干嘛?”

    “五年前,他跟你订婚了。”

    “我又不喜欢他,大不了跟他退婚呗。”

    傅秦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稍显单薄的肩膀塌下去,“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这一次,顾银瑶却没有立马说出一个答案。

    她从八岁到十八岁一直都跟在祁延庭身边,没有人管她,他管她。

    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专业,都是他帮她选择好的,她们之间有过这样的十年,就注定会有不一样的情分。

    她叫他延庭哥哥,那她就是真的把他当哥哥的。

    就在五年前,傅秦州的父亲傅展鹏突然向祁家发难,最终祁家败落,祁延庭的父亲脑梗身亡,母亲跳楼自杀,祁延庭自己也远走美国。

    听说祁延庭这几年发展得挺不错,如今突然回国,想要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傅秦州为何会这么难安,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用了某些不正当手段才击垮祁家的,而这件事情,顾银瑶也隐隐约约知道一点。

    傅秦州拉着顾银瑶的手,手指和她相扣,“瑶瑶,我爸也不容易,没办法,谁让我是他儿子。”

    顾银瑶抬头望天,发出一个音节,“嗯。”

    “我要进公司帮我爸了,以后出来的时间肯定就少。在此之前,要我帮你警告一下顾金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