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

    一旁的顾女士看不下去了,“我竟然不知,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一副恶霸的样子。”

    顾银瑶直接呛声,“你又知道我什么?!”

    “顾银瑶!”顾女士怒不可遏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抬起手就要往顾银瑶脸上招呼。

    这个时候却冲出来一个人,将顾银瑶抱在怀里,那一巴掌就落在他的背上。

    看着突然出现的封铭策,顾银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真,李星河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瞬间失声痛哭,活像是一个被戴绿帽的冤大头。

    坐在沙发上的顾金玲眼睛一转,捂嘴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姐姐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顾银瑶黑着脸推开封铭策,面对顾金玲的时候又变成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男欢女爱,谁还规定要从一而终了?”

    顾金玲眼睛里明明是幸灾乐祸,嘴巴里却是一副关心的口吻,“姐姐,玩弄感情可不好啊……”

    “可玩弄感情也要有资本啊……”顾银瑶撩拨了一下头发,微微抬起下巴,“你有吗?”

    和顾银瑶这种明媚大气的长相不同,顾金玲长得小家碧玉,说白了就是毫无特点。

    顾金玲面露讥讽,没说话。

    顾女士揽住顾金玲的肩膀,面对着顾银瑶,“欺负妹妹算什么本事?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妹妹这么说话,我不会放过你!”

    她看了看抽抽噎噎的李星河,又看了眼沉默的封铭策,“顾银瑶,你如今真是好做派,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这叫无耻、不要脸!”

    顾银瑶知道,如果不是顾金玲在场,顾女士的话可能会更加不留情面、不堪入耳。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拉着封铭策坐在身旁,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封铭策握住顾银瑶落在身侧的手,神色越发复杂。

    顾女士厌恶地把视线从两个人身上移开,语气冷硬,“我不想管你这么多了,但我警告你快点和这些男人把关系给断了,延庭就要回国了,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你自己注意分寸。”

    “我跟他都五年没见了,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有效吗?”

    “就算是五十年没见,你们之间的婚事也还算数!”顾女士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态度坚决,“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延庭回来后,你给我收敛一点。”

    “我的婚事,你管不着。”

    顾银瑶她爸妈跟祁延庭的爸妈是好友,当初祁家破产,为了体现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为了树立名声,顾女士强行把顾银瑶许给了祁延庭。

    顾银瑶想起这些就来气,根本没有耐心和他们在这里耗了,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就准备出门。

    顾女士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里?”

    顾银瑶大吼一声,“你别管我行不行?你很烦人啊!”

    接触到她眼睛里的憎恨,顾女士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顾银瑶摔门离开。

    第4章

    顾银瑶摔门而出,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才九点多,平日里她都还没有起床。漫漫长日,她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度过,坐在驾驶座上,她拨通了许灿的电话。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半分钟才被人接起,那边的女声懒洋洋的,“大小姐,积点德吧……”

    顾银瑶靠在车门上,眼睛微微眯起,“这么困?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能有什么干的?”许灿笑得贱兮兮的,“我们这种人的生活不就是——喝酒蹦迪玩男人吗?”

    顾银瑶调笑,“哪个男人?姓文的?”

    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顾银瑶看了下手机,电话并没有被挂断。

    她了然地笑了一声,“怎么?又跟文礼闹别扭了?”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句回答,“我要跟他分手。”

    顾银瑶不以为意,“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快五年了吧?分手说了多少次?”

    许灿又不说话了。

    “干嘛呢?能不能利索地跟我说两句?”顾银瑶一边说着话,一边环顾车库四周,余光中出现了封铭策的身影,他一直跟着她。

    “瑶瑶,这次真的不一样,我跟他真的玩完了。”许灿站在落地窗前,从六十六楼看下去,地面的所有一切都很渺小,“五年又怎样?感情总是会走到头的。”

    顾银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垂下眼帘问了一句,“你舍得?”

    许灿在高中时期追文礼,送花送礼送温暖,她在文礼面前没有少年人的傲气,把自尊抛到脑后,只为了一个所有人眼中的穷光蛋。

    两人在一起之后,文礼对她呵护备至,容忍她的公主病,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就算看见许灿跟别的男人暧昧也只是摔门离去而已。

    如今文礼事业有成,她却说了很多次要分手。

    许灿做了个深呼吸,笑着说,“下一个更好。”

    顾银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故作轻松,笑骂道,“你就作吧,以后别后悔。”

    许灿在那边哈哈大笑,“后悔个屁,姐的青春可不能耗费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余光中,封铭策还站在远处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