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延庭也笑,“终身有效。”

    高中的时候课业繁忙,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吃不到饭,所以祁延庭就为她在这里专门订了一张桌子,是专属于她的位置。

    她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少精力,反正她从高二起就经常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直到高中毕业。

    最忙碌的日子里,她却独独享受到了这样的特殊待遇。

    在她发呆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开始上菜了。

    “哟!今天祁老板和顾小姐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啦!”

    老板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说话的嗓门很大,却让人听着舒服。

    顾银瑶站起身和她打招呼,想伸出手和她握手,却猛然发觉这样的社交礼仪在这个繁忙的小餐馆里显得很多余,所以她微微弯下腰,笑着应答老板娘的话,“老板娘,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了,老板娘的头顶里黑丝藏着白发,或许这就是岁月,在不经意间就斑驳了。

    老板娘指着桌上的粉色茉莉花,“这是我家门前开的,开得漂亮,想着你们今天要来,便摘来送给你。”

    老板娘盯着顾银瑶的脸,笑得皱纹都皱在了一起,“当年还是漂亮的小姑娘呢,如今就成了漂亮的大姑娘咯!真是看自己看不出来,看你们这些年轻人逐渐成长才知道自己老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过往的记忆呼啸而来。

    老板娘总会额外给她一个小甜点或者一杯凉茶,她曾经安慰过哭泣的她,也曾在下雨天给她送过伞,甚至有一段时间,她的紧急联系人存的都是老板娘的号码。

    只是后来她刻意忘记了高中的日子,也忘了老板娘,再见的时候就只剩下熟悉之余的生分了。

    她突然伸手抓住老板娘的手,手和手交叠,粗糙和细腻。

    “你可没老,江湖小辣椒是不会变老的。”

    老板娘呵呵直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会老的,人都是会老的。”

    老板娘去招呼别的客人,忙得像陀螺一样,顾银瑶盯着她的背影看。她也只是这个小餐馆的过客而已,但是她们之间却还有几朵粉色茉莉花的情分存在。

    祁延庭看着女孩红了的眼眶,眼神逐渐变得温和。

    他的瑶瑶,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吃完饭后,趁着祁延庭去结账的时候,顾银瑶走出了小餐馆。

    老板娘看着顾银瑶的身影,对站在柜台前的祁延庭说,“这么多年了,你和她都变了很多。”

    祁延庭抽出简陋的卡付款。

    老板娘给他们打了最大的折扣,将卡递还给他,“里面的余额太多了,你就算每天都来这里吃,一辈子也用不完这些钱啊,何况你们也不经常来吃饭。”

    祁延庭微微侧头,就看见女孩乖乖站在车旁等着他,长裙飘逸,洒满了阳光。

    他把卡放在柜台上,“这些就当是我感谢你当年对瑶瑶的照顾。”

    老板娘道,“我也是受你嘱托,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自然就要做好答应你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当年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这家店早就关了。”

    顾银瑶读高中的时候,正好是祁延庭创业最关键的时候,他没有时间照顾她,而且她身边也需要一个这样关心她的女性角色,所以他选择了这家店的老板娘。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是对的,也算是给她留下了一点美好的记忆。

    祁延庭推开门走出饭馆,顾银瑶看见他的时候眼睛瞬间一亮。

    总算是出来了,买单需要这么久吗?太阳晒死人了!她马上就要再黑一个度了。

    开锁后,她飞快地钻进了车里,祁延庭摇下车窗通风,清风袭来,脑袋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车子在路上行驶起来,顾银瑶刚刚想问现在去哪里的时候,祁延庭的手机响了,她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司温明”。

    哟,死哥哥。

    “瑶瑶,帮我接个电话。”

    顾银瑶伸手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人呢?回国就逍遥去了?合作案不管了?”

    听见司温明欠揍的声音,顾银瑶悄悄翻了一个白眼,以前这个老狐狸可没少欺负她,总是让她有苦不能言。

    祁延庭目视前方,“你现在在哪呢?”

    “你问我在哪?你还好意思问我在哪?”司温明猛然拔高声调,“我他妈蹲在你房门前呢!”

    顾银瑶偷偷打量祁延庭,没见他生气,脸上反倒是出现了一点笑意。

    他语气不变,“今天没时间,你先回去。”

    “没时间?你要干嘛呀没时间?”司温明顿住了一下,然后笑一声,“不会是去找顾银瑶那丫头吧?”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顾银瑶立马竖起了耳朵。

    “顾银瑶那丫头,嘴毒心毒,一点都不可爱,外国那么多好看的妞,哪一个都比顾银瑶那个小身板好看——”

    祁延庭眼睛里的笑意更明显了几分,干咳一声,“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呢。”

    司温明立马噤声。

    顾银瑶已经咬牙切齿了,恶狠狠地说,“你让他继续说,我倒是要看看他平时是怎么抹黑我的形象的。”

    “别这样啊……开个玩笑而已啦!”司温明嬉皮笑脸的,“瑶瑶妹妹,我们都认识多好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才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