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立马按住了继续下滑的裙子。

    许灿泣不成声,“你别这样……你别和我一起这样……”

    她绕到顾银瑶身后,替她把拉链拉好,然后将脸趴在她的后背痛哭。

    酒吧里的失意人比比皆是,没有了脱衣舞就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了。

    过了一会儿,顾银瑶转身抱住许灿,安抚她颤抖的身体,“没事了,许灿,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我正好就比你高三公分,乖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呢……”

    刚走进包厢里,傅秦州也睡眼惺忪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顾银瑶身边,“我听人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发疯呢?”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顾银瑶拍了拍瘫在那里的许灿,“看见没?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许灿已经清醒了许多,正捂着脸在那里懊恼纠结。

    他妈的!一下台就后悔了!

    顾银瑶向来就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直接扯开她盖在脸上的双手,“干嘛呢?!有本事你别后悔啊,刚刚不还跳得起劲吗?不是还要结束你的青春吗?不是还要……”

    许灿从沙发上弹起来,死死捂住顾银瑶的嘴,“祖宗,求你了……别说了……”

    不说了?那不能够!

    顾银瑶伸长脖子,扒拉开许灿,“你叫我祖宗?刚刚不还说我算老几的吗?你说说看,我算老几?”

    “救命……”许灿躺进顾银瑶的怀里,“我他妈太混蛋了,居然敢对我们瑶瑶说出这种混账话来,我太不是个人了!”

    顾银瑶搂住她的身体,盯着她的眼睛,“文礼怎么了?”

    许灿瞬间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自嘲般说道,“文礼搞外遇,你敢信?”

    要不是许灿今晚疯成这样,顾银瑶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是许灿追的文礼,但是两人在一起后,文礼对许灿那是好的没话说,许灿说一,他绝不说二。还记得有一次许灿飙车进医院,文礼正在穷乡僻壤搞调研呢,大冬天翻山越岭坐车回来,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哭成一个泪人,顾银瑶毫不怀疑,要是许灿那次出了事,文礼绝对跟着去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银瑶注意过,只要有许灿在的地方,文礼的眼中就只有一个许灿。

    现在说文礼搞外遇?

    顾银瑶和傅秦州交换了个眼神,傅秦州耸了耸肩,很显然,他也觉得文礼不是这样的人。

    许灿搂住顾银瑶的腰,心中又恨又痛,“我亲眼看见的,他跟他的秘书抱在一起,真唯美呀,路灯下,她踮起脚尖亲他,他也没躲……”

    “真他妈恶心,他还以为我不在家呢,可我一撩开窗帘往下看,他在楼下抱着别的女人呢……”

    顾银瑶心中大为震惊,只能轻拍许灿的后背安慰她。

    “他的秘书跟在他身边3年,正好陪着他一起创业,到如今事业有成。可是我前几天才发现,这个秘书叫秦晴,是文礼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他喜欢过她。”

    “我让她辞退秦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原来他们两个早就搞在一起了,他当然不会辞退那个女人了。留在身边当秘书,两个人可以朝夕相处,多好啊。”

    “操!”傅秦州低骂了一声。

    顾银瑶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但是她又知道,许灿还爱着文礼,否则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她只能说,“如果你最近不想回家啊,就住楼上吧,e111。”

    许灿又开始哭了,不过是默默地哭,忍一会儿哭一会儿。

    当她第一次发现秦晴是他的秘书时,她让他辞退她。

    他对她说,“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要打扰到别人,许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生来就在罗马,你对别人公平一点行吗?”

    她一巴掌打在文礼脸上,声嘶力竭,“不要这么和我说话!”

    她厌恶透了他冷冰冰的语气,再不复以前的柔情,没有了一点点私心的偏袒,就好像两人之间没有这样相知相爱的五年。

    他摔门而出,第一次彻夜不归。

    她躺在床上,疯了一样猜测他去了哪里,想象着他和秦晴在一起的样子,她变得神经兮兮,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一点都不洒脱、拿不起放不下。

    以前他说她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应该一辈子被捧在手心里,如今,他却觉得她骄纵、不知人间疾苦。

    她并非无理取闹,只是因为他是文礼,是她最在意的人,所以她太害怕了。

    等许灿睡着以后,顾银瑶才和傅秦州走出“求醉”。

    车上,傅秦州一边倒车一边说,“看吧,女孩子就是不要轻易相信男人,许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怎么?不要谈恋爱了呗?”

    傅秦州瞟了一眼副驾驶的顾银瑶,“起码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吧?起码要充分了解那个人吧?”

    顾银瑶捂着嘴笑,没想到傅秦州还能当情感大师呢,还是用这种苦口婆心的语气。

    傅秦州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像你和我,生下来就认识了,互相了解,要谈恋爱不也可以吗?”

    “哈哈哈……”顾银瑶重重拍打了一下傅秦州的手,嗤笑道,“大可不必举这样的例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看着顾银瑶满不在乎的样子,傅秦州没再说什么。

    到了临清院楼下,顾银瑶刚要进去,傅秦州就喊住了她。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