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高三的时候,她学习到废寝忘食,饭都没时间吃,他就拉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一口饭一口菜地喂她吃。

    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很有动力,想要和秦非故考上同一所大学,也想完成祁延庭为她定的目标,考上a大。

    后来她考上a大了,祁延庭和秦非故却都不在了。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延庭哥哥……”

    “嗯。”他也轻轻地回答。

    然后两人就都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起。

    天微微亮的时候,顾银瑶跟着祁延庭走出医院。

    他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大袋药,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顾银瑶只能听到“开会”、“晚点”这样的零星词语,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心里乱糟糟的,可视线一不小心就瞄到了他的背影上,西装包裹下的身体隐隐显现出肌肉轮廓,大长腿,翘臀、再往上就是窄腰宽肩,一整个就是很漂亮很有力量……

    啊!

    顾银瑶连忙移开视线,她这是在想什么呢?!请问祁延庭是她可以随便臆想的人吗?答案是,绝对不行!

    老色批的心啊,顾银瑶同志你可收一收吧……

    “怎么了?”

    “啊?”听见祁延庭的声音,顾银瑶立马抬起头,又听见他说,“脸怎么这么红?”

    她立马摸上自己的脸,温度似乎是更高了。

    “没、没事!”她头一次说话这样结结巴巴的,主要是因为太羞愧了,没脸见人。

    祁延庭慢下脚步,和她并肩往前走,“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好好休息,而且你常年严重营养不良,也得好好养一养。”

    顾银瑶乖乖听着他说的话,其实刚刚医生说得更严重,就差说她全身上下都是病了,主要是医生那老头的视线分明就是在说,“你全身上下病的最严重的就是脑子,如果不是脑子有病,你会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吗?”

    如果当时不是祁延庭这个“监护人”在场,站在那里太有气势,顾银瑶毫不怀疑,那老头子绝对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祁延庭替她将头发从西服外套里拨出来,语气又恢复了往常一贯的温柔,“经常熬夜,为什么?”

    她讪笑,“熬夜哪里需要什么理由?这不是年轻人的常态吗?”

    “经常喝酒,什么时候开始酗酒了?”

    “喝酒……喝酒不也正常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

    祁延庭停下脚步,拉着她的手腕,这触感纤细到他可以不用力气就折断。

    他凝视着她。

    顾银瑶垂着头没说话。

    他像是无可奈何,说了一句,“瑶瑶,你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皮肤上格外惬意,顾银瑶眯着眼享受微风轻拂,长发飞扬,她打着哈欠,“知道知道,谁会不爱自己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延庭哥哥你说什么傻话呢?”

    她将祁延庭的手推开,语气很客套,客套之下是疏离,“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浑身竖起刺,将自己保护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女孩,祁延庭退后了一步。

    他很想把她抱进怀里,让她不要一个人站在那里,可是这是不可以的,这样只会让她逃离得更远。

    再等一等吧。

    好好将身体养了几天,顾银瑶突然发现自己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这不比那些护肤品有用多了吗?腮红都没这种自然的颜色好看呢……

    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顾银瑶准备去剧组探齐鸣的班,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手机“叮”一声。

    【许家灿烂:卧槽!卧槽!卧槽!】

    【顾银瑶:就是说,咱能不要一上来就说这种不文明的心情形容词吗?直接说重点行吗?】

    【许家灿烂:干嘛?心灵进化了?要出家?】

    顾银瑶抱着手机笑,作息规律了几天,她就是清心寡欲了许多,马上就要无欲无求了。

    【许家灿烂:八块腹肌jg】

    卧槽!立马保存!

    【顾银瑶:小姑娘家家的,哪里弄来的这种图?】

    【许家灿烂:滚你的!小尼姑!】

    【许家灿烂:看新闻,丛墨和宫月要订婚了。】

    【顾银瑶:卧槽!!!】

    许灿正在家敷着面膜看手机,轻蔑一笑。

    【许家灿烂:不文明的词少用!小尼姑!】

    不管许灿的调侃,顾银瑶立马爬到吃瓜前线,丛氏企业的官方账号果然宣布了丛墨和宫月即将订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