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庭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持刀行凶。”

    持刀行凶?这怎么可能?安保人员都是干什么的?她快速抬起头,看向刚刚顾金玲站着的地方,可是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这和顾金玲有关吗?

    她抓住祁延庭的手臂,此时还算镇定,“持刀行凶的是谁?”

    “我刚刚从那边走过来,听见有人喊他‘李银河’。”

    李银河……李银河!居然是李银河!

    怎么会是李银河?!

    顾银瑶脸色一白,快速挣脱开祁延庭的手,逆着人流往反方向走。

    “你干什么?”祁延庭一把把她捞回来,死死禁锢在怀中,“不要轻举妄动,那个人精神不正常,很危险。”

    “他是为我而来的,我不能不管这件事情。”

    “可你现在管不了。在场的媒体这么多,李银河持刀行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娱乐事件了,顾银瑶,你冷静地想一想。”

    祁延庭没有给顾银瑶反应的机会,迅速带着她上了二楼。他边走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来。”

    电梯门还没有开,顾金玲就带着凌追奇跑了过来。

    顾银瑶顿时怒火中烧,直接走过去甩了顾金玲一个巴掌,“李银河脑子有病,你他妈脑子也有病啊?你就这么把他放进来砍人?!”

    “你以为是我把他放进来的?!”顾金玲顾不得伪装自己,直接用力掐住顾银瑶的脖子,“我就算恨你,我也没疯到这种地步!”

    祁延庭推开顾金玲,将顾银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咳咳……”顾银瑶捂着脖子问,“如果不是你,那本来应该在精神病院的李银河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顾金玲冷笑,“李银河劫持了李星河,指名要你过去,否则他就杀了李星河,你知道的,李银河他做得出来。”

    顾银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银河最后还是要找她。

    “怎么?你不过去?你要眼睁睁看着李星河死?”顾金玲恶意满满,甚至动手推搡顾银瑶,“这都是你欠下的风流债,怎么?玩的时候开心,现在却怂了?”

    顾银瑶要走,祁延庭伸手拉住了她。

    他刚才一直抱着她,白衬衫都被蹭得起皱了,他盯着她的眼睛,“我和你一起去。”

    既然劝不住她,那就只能选择陪着她。

    在他的注视里,顾银瑶慌乱的心莫名地冷静了下来,慢慢点头,“好。”

    楼下的宴会厅里只有安保人员围着发疯的李银河,李银河手里的刀架在李星河脖子上。刀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冷光,刺得人眼睛痛。

    “顾小姐救我!顾小姐救救我啊!”

    李星河此时哭得真心真意,皮肤上能感受到刀的凉意,他害怕极了,“顾小姐!顾小姐!求您救救我啊!”

    顾银瑶没看李星河,而是看着他身后面色阴郁的李银河,然后许久没有动静。

    经常生病,又常年不见阳光,李银河的肤色病态白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张精致的脸瘦得只有巴掌那么大,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看着顾银瑶,眼眶里涌上了一点泪水,晶莹剔透的,“阿瑶,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李银河的声音特别特别好听,有一种溪水叮铃的感觉。

    他曾经是一名酒吧驻唱歌手,顾银瑶经常去听他唱歌,后来将他捧成了唱作巨星。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笑容,明媚又阳光,那种温暖可以打散阴霾、拨云见日,或者这就是她最初接近他的原因。

    但是他不常笑。

    此时他也在看着她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脸上的肌肉僵硬,嘴角扬起的弧度诡异,给人的感觉就只有森冷。

    “阿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李银河啊……”

    “不会吧,不会吧?你有了李星河,就忘了李银河吗?”

    他自己笑起来,笑得双肩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中的刀滑过皮肤,红色的血液从皮肉中渗透出来。

    “顾小姐救我啊!顾小姐——”

    “闭嘴!闭嘴!”李银河发起疯来,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你再叫她我就杀了你!我杀了你!”

    “……阿银。”

    顾银瑶喊他的名字,刻意放缓了语调,“阿银,我一直记得你。”

    她松开和祁延庭牵着的手,慢慢走到李银河的面前,用尽一切温柔,“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他看着她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痛不欲生,我好想你。”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你放下刀,牵起我的手好不好?”

    李银河眼神懵懂,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朝你伸出了左手,你就放下握刀的右手,用右手牵起我的手,好不好?”

    “阿银,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李银河眼神朦胧,单薄瘦弱的肩膀慢慢放松力道,“你说真的吗?你以后每天都陪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