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灿烂:听说丛家已经开始筹办订婚仪式了?到时候你去不去?】

    【顾银瑶:丛墨开始发请柬了吗?】

    【许家灿烂:还没呢,但是碍于情面, 他也肯定会发给你的吧。】

    顾银瑶想起那点破事,心情更加不好了。

    【顾银瑶:到时候再看看吧。】

    外面阿姨在喊吃饭,顾银瑶装模作样地洗了下手,然后出去吃饭,准备吃完饭赶紧走人。

    饭桌上,顾女士不断和祁延庭聊天,从他小时候开始聊起,然后询问他这几年在国外的情况。顾银瑶看了一眼她那热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延庭是她的儿子呢。

    藏起眼睛里的嘲讽,她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延庭,我们两家是世交,以前住得也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瑶瑶能嫁给你,我也放心。”

    顾银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

    就在她要反驳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祁延庭出声了,“我和瑶瑶的婚事全都听瑶瑶的意见,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她要退婚呢?

    顾女士在餐桌下踢了她一脚,警告的态度不言而喻。

    顾银瑶没说话了,倒不是怕顾女士,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祁延庭的面子,这种事情,私下里说就好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顾女士却在此时破天荒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并且慈蔼地说,“你怎么不吃菜呢?你看你这么瘦,得多吃一点饭菜才行。”

    “这么大个人了还挑食,真是没一点不让人操心的。”

    顾银瑶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蒜苗和肉,半晌没有动作。

    “怎么?姐姐还在生妈妈的气呢?妈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她是为了你好。”顾金玲亲昵地靠在顾女士身上,笑得和善,“姐姐,妈妈也没错啊,你在外面和男人乱搞,妈妈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但是只要你知错就改,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她抱着顾女士的手臂,乖巧地邀功,“妈妈,我说得对吗?”

    “对,铃铃说的都对,要是你姐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顾女士拍着顾金玲的头,唉声叹气,“可惜啊,你姐姐她……”

    “嘭——”

    顾银瑶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吃饭。”

    顾女士脸色一变马上就要发火,但是看见坐在坐在顾银瑶身旁的祁延庭时又恢复镇定,只是说,“在饭桌上摔筷子,你的教养呢?”

    “教养?”顾银瑶冷笑,“这种东西我没有。”

    “顾银瑶,你别不知好歹!”

    听见顾女士的话,顾银瑶心中就算有千言万语也不想说出口了。

    她是不是以为只要她装模作样对她好一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呢?可惜她连装都装得不像,只剩下虚伪被看破后的面目可憎。

    顾银瑶吐出一口浊气,在心中劝说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计较。

    突然,她面前的饭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顾银瑶的视线立马看过去,是祁延庭拿起了她的碗,将里面的蒜苗全部都拨到了他自己的碗里。

    他专心于手上的动作,细心到将被蒜苗碰到的米饭都拨走了。

    顾女士讶异于他的动作,“延庭,你这是……”

    “她不吃蒜苗。”祁延庭的语气很平淡,手上的动作熟练,就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这样啊……既然不吃蒜苗,那说出来就好了,至于摔筷子吗?”顾女士将装着蒜苗炒肉的盘子拖开,将鱼汤推到了她的面前,“那喝鱼汤吧,鱼汤很新鲜。”

    祁延庭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她也不喝鱼汤。”

    顾女士表情一僵,总算是没说话了。

    李振朝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替她打圆场,“吃饭吧,今天好不容易两个女儿都在家,你少说两句。说多了,女儿又要嫌你啰嗦了。”

    顾女士冷哼一声。

    顾银瑶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之余还不忘偷偷打量一下一旁的祁延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目沉静,专心地吃着饭。

    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到面无表情。

    她不吃蒜苗是真的,但是她从来没有不喝鱼汤,甚至还挺喜欢喝的。在和祁延庭生活的十年里,他早就对她的饮食习惯了如指掌了。

    他是存心替她噎一下顾女士的。

    顾金玲注意到了顾银瑶的表情。她眼睛转动了一下,重新挑起话题,“姐姐,就快要到秦非故的祭日了吧?今年你还去不去看他啊?”

    秦非故……

    这次,顾银瑶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面沉如水。

    顾金玲还在说话,“要说姐姐是个薄情的人呢,又能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若是说姐姐深情呢,又对那些男明星始乱终弃,我真是不明白姐姐你啊……”

    顾金玲的目的很明显,她就是想要破坏她和祁延庭之间的关系。

    不过,顾银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顾金玲用这种戏谑的语气提起了秦非故。

    顾女士接腔,“你还去看他呢?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