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和司温明下去和ark谈,你带着你嫂子先在上面玩一会儿。”祁延庭理了理外套,重新牵起顾银瑶的手,“走吧,我们进去。”

    顾银瑶挽着祁延庭的手臂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司温明和蒋云心。刚刚一直站在灯光微弱的院子里,一走进来就是灯火通明的场景,眼前豁然一亮,顾银瑶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走到电梯前祁延庭才松开顾银瑶的手,“在上面等我。”

    顾银瑶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要带她来?但是周围人很多,她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复祁延庭的话。

    祁延庭带着司温明走后,蒋云心靠在电梯旁的墙上,她嘴角上扬着像是有笑意,但看着顾银瑶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又很苦涩。

    电梯口的人来来去去,嘈杂中,顾银瑶听见她说,“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顾银瑶疲于应付这样的感情问题,她撩拨了一下头发,语气无奈,“别找我,找我没用,要找就去找祁延庭。”

    说完,她转身离开。

    “你在向我耀武扬威吗?你就这么确定他会选你?”

    蒋云心追上来,丝毫不顾忌身边的人来人往,“顾银瑶,在美国的这五年都是我陪着他的,我陪他应酬交易,他喝酒喝到胃出血都是我陪着他的,我甚至为他挡过刀。他现在的光鲜来之不易,可你不懂这些!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根本不明白我和他之间的患难交情!”

    顾银瑶脸色沉下来,“既然你们的患难交情这么深厚,那你就让他喜欢你好了,你来找我理论什么?”

    蒋云心看起来情绪有点奔溃,面目都扭曲起来,“你根本就不了解延庭哥,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玩完的,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你他妈傻逼吧!”顾银瑶忍不住爆粗口,她自认为对蒋云心这个情敌已经够意思了,可是她非得一次一次撞上来找她的不痛快,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蒋云心,我警告你,我要是真因为你跟祁延庭闹起来,你猜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蒋云心攥紧拳头,身边人的指指点点让她倍感难堪,可是她已经忍到极限了,她受不了祁延庭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她们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低头。

    “hi……ala,你怎么站在这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对峙,听见这道声音,蒋云心艰难地压下了眼中的疯狂,转而露出一个微笑。

    “hi,aily……”蒋云心走过去握上那个女人的手,笑意盈盈,“你怎么上来了?没有在下面陪着ark吗?”

    “他才不需要我陪着呢,他身边的妖精多得很。”aily金发碧眼,风情万种,低胸小礼裙下的身材火辣,胸前白得晃人眼睛,她靠在蒋云心身上,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ala,这位是?”aily看向顾银瑶,顿时眼睛一亮,“这位小姐长得真好看,完全符合我的口味。”

    顾银瑶微笑致意,她今天的服装和妆容的确都是上了心的,而且还经过了徐微娇的特别指点。清瘦却不干瘪的身材配上淡粉色旗袍,浑身上下只有手腕上的白月光玉镯子做点缀,头发反而编的很俏皮,整个装扮下来让她张扬的气质稍有收敛,更显雍容清贵。

    蒋云心就像刚刚的针锋相对没有发生过一样,挽着aily的手靠近顾银瑶,“这位是祁总今晚的女伴。你可以……和她认识一下。”

    蒋云心的话带着只有她和aily才能听得懂的暗示意味,果然,aily眼神暗了暗。

    顾银瑶率先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顾银瑶。”

    aily放开蒋云心的手臂,转而伸手和顾银瑶相握,上挑的眼睛带上几分轻佻,“祁总的眼光真不错,顾小姐真是极品啊,我也很喜欢呢。”

    顾银瑶嘴角的笑意消散,立马从aily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又再一次被aily抓住握在手里。

    “诶,顾小姐,出来玩就是讲究一个痛快,不要来欲擒故纵那一招哦。”aily靠近顾银瑶,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顾小姐,一夜情?”

    顾银瑶冷淡地勾起嘴角,甩开她的手,“抱歉,我性取向正常。”

    aily笑起来,伸出手要来抱她,却被她用力按住,“这位小姐,这里的确是欢乐场,但是分寸感还是要的。”

    顾银瑶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蒋云心,语气异常镇静,“或许是云心妹妹没有说清楚,那我跟你说一次,我是祁延庭的未婚妻。”

    话落,aily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三步。

    aily收起笑容,眉眼冷淡下来,“原来顾小姐是祁总的未婚妻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她转头看向蒋云心,语气就显得没那么好了,“ala,你太大意了,怎么不跟我说清楚呢?”

    蒋云心毫不在意,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活络活络气氛。”

    她转头朝顾银瑶娇嗔道,“嫂子,你也太玩不起了。”

    “那是我不想跟你玩。”顾银瑶将胸前的头发拨到脑后,心中郁气难散,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客气了,“要是玩起来,看谁、玩死谁。”

    蒋云心表情一僵,她自然是调查过顾银瑶的,行事向来高调,玩得开也玩得大,京都头一号纨绔人物。

    顾家现在虽然有了衰败的趋势,但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而且顾银瑶还继承了她外祖父的全部遗产,根本就是活得随心所欲,完全可以浪荡一生。

    这样的顾银瑶,怎么配得上那样的祁延庭。

    蒋云心笑起来,“嫂子不要生气啊,真的是开个玩笑而已。aily是ark的女伴,哦,忘了跟你说,ark就是延庭哥今晚来谈合作的对象。”

    aily没说话就走了,她很明白自己被蒋云心摆了一道,但是事情并没有严重到要撕破脸皮的地步,而且她也没有能力和蒋云心撕破脸。

    aily一走,蒋云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还真是为了膈应我而什么都不顾了啊……”顾银瑶捂着嘴笑,讽刺道,“看来你这是把人给得罪了啊。”

    “一个给男人当玩物的女人,我根本不需要在意。”蒋云心从侍者的盘子里端起一杯酒,神色带着傲慢,“男人嘛,特别是越成功的男人,就越不把女人当回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是多正常的事啊。”

    她挑衅般看向顾银瑶,“嫂子你应该懂啊……床伴和工作伙伴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顾银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才更加觉得可笑,“你应该把这句话说给你自己听,说服自己安心地当他的工作伙伴,而不是床伴。”

    “顾银瑶,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祁延庭。”

    “我不需要去了解他,我只需要知道,他爱的是我就够了。他爱我,自然就会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蒋云心的瞳孔变得幽深,神色寸寸变冷,然后皲裂。

    “顾银瑶,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惊讶。”她靠近顾银瑶,像好姐妹一样亲亲热热挽住她的手,笑着说出戳人心窝子的话,“我和祁延庭注定是要纠缠一生的,就算中间加入一个你,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蒋云心像是一个疯子,她展露出了自己无所顾忌的一面,这些让顾银瑶觉得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