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复杂,心中也暗自思量可能带来的坏结果,“那徐姐姐怎么办呢?就让她一个人在那里绝望吗?”

    祈延庭将她抱进怀里,“两相其害取其轻。”

    他的声音冷静,却没有让顾银瑶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用力推开他,扯起嘴角笑了笑,“你是男人,你不懂,根本就不可能取其轻,根本就没有轻重。”

    祈延庭和她对视了许久,最终率先败下阵来,默默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徐微娇的手机交给她,“去吧。”

    顾银瑶气在心头,拿起手机就去了徐微娇的房间。

    她没有立即进门,而是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进去。从门边到床前,短短的几步路,她飞快地平静了下来。

    她把手机递给徐微娇,徐微娇伸出手。

    可是顾银瑶没有立即松开。

    祈延庭的话虽然理智又残忍,但却是摆在面前的事实。如果徐微娇今天冲动行事,说不定今后后悔的也是她自己。

    “徐姐姐。”

    顾银瑶把祈延庭的话转达给了徐微娇,亲眼看着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灰败,看着她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油尽灯枯的老人一样躺在那里不动,虔诚地等着死亡宣判。

    “徐姐姐,虽然很难,但决定还是要你自己做的。”

    顾银瑶替徐微娇掖了掖被子,坐在她的床边垂下头,很奇怪,她明明跟徐微娇没有多深的交情,却还是由衷地可怜这个女人。

    或许是因为许灿吧,灿灿也怀了孩子,孩子生出来是要叫她干妈的。

    顾银瑶呼出一口浊气,手指攥着衣角没放开。

    许久,徐微娇终于有了动作,她极尽嘲讽,“欧阳立还真是了解我啊,就连我生气后会做出什么事都猜得分毫不差。”

    “他当初接近我的时候,也是看着我的调查资料一步一步设下陷阱的吧,居高临下、眼睁睁看着我往里面跳。”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制定计划接近她、引诱她,最后抛弃她,这桩桩件件都是想报复她爸抢走了他妈,可最后才“惊喜”地发现,她跟他是同一个妈。

    徐微娇甚至有些恶劣地想,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是在为他妈早就和她爸勾搭上了,而且早早生下了她这件事情狂怒,还是……伤心于她是他的亲妹妹。

    无论是什么,欧阳立都不会好受。

    所以啊……徐微娇,不要伤害自己,要让那个将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更加悲痛。

    “瑶瑶,我不会让自己一无所有的,否则我怎么跟他斗呢。”

    徐微娇握紧手机,看向顾银瑶,眼里变得平静无波,“瑶瑶,我想吃点东西。”

    顾银瑶明白,徐微娇这是在支开她,她立刻起身离开。

    “唐理。”

    “我在福临院,谈个合作怎么样?”

    女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前轻轻地起伏预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她平静地说着,“从此时此刻起,我跟欧阳立不死不休。”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下,打火机“啪嗒”一声响起,他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然后语带笑意,“徐小姐,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提醒她,“就在几天前,你放了我鸽子,跟欧阳立离开了。”

    “我们马上结婚。”她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我把整个徐家压在你那里。”

    “嗬……”男人轻笑,语气开朗,“好,既然徐小姐如此有诚意,那我们这次就玩把大的。”

    尘埃落定,徐微娇闭着眼睛,心情平静下来。

    “哗啦——”那边传来窗帘拉开的声音。

    徐微娇的手指刚移到挂断键上,那边就传来男人沉稳温润的声音。

    “徐小姐,合作愉快。还有,保重身体。”

    电话被挂断了。

    徐微娇埋首进被子里,浑身发抖。

    什么是唐理不知道的呢?就连她跟她哥乱伦或许在他那里都不是什么秘密,别说怀孕这件事情了。

    这样也好,他什么都知道,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转眼就到了晚上,顾银瑶心情复杂地躺在床上。每到这种烦躁的时候,顾银瑶就会想和许灿聊聊天。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 。

    “喂。”许灿那边很安静,她笑意盎然,“大忙人,不是忙着谈恋爱呢吗?怎么有时间给小的来电话啊?”

    听着这插科打诨的话,顾银瑶却没能开心起来,幽幽叹气。

    许灿立马正经起来,“怎么了这是?难不成刚在一起就分了?”

    “祈延庭在桐城看见了你某一个老相好,然后你死不认错,他生气了,然后你们就掰了?”

    许灿这想象力哦……不写书可惜了。

    “不是。”顾银瑶无奈地笑,“大姐,你能想我点好吗?而且桐城哪有我相好?”

    “谁知道呢!万一你背着我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