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心,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对付你,所以一直避免着跟你有正面冲突,可是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也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如果真有那个孩子,你最好把他给藏好了,如若不然,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蒋云心气愤到浑身发抖,扬手就要往顾银瑶脸上招呼。顾银瑶“啧”一声,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推,蒋云心就尖叫着倒在了地上。

    顾银瑶居高临下看着她,“蒋云心,你自己好自为之。”

    身后的蒋云心大笑起来,仿若癫狂,平白听着有点吓人。顾银瑶快速关上门,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直到那道笑声停止。

    周围都安静下来,顾银瑶又开始放空,心乱如麻、心如刀绞。

    她想打电话去质问这个孩子的事情 ,可是又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在电话里就闹起来,他还在会客,还在谈合作,他很忙,也很累……

    这些儿女情长并不是生活的全部,顾银瑶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叮——”

    顾银瑶立马拿起手机,居然是蒋云心发过来的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旁边还附有他的出生证明,姓名祁问,母亲蒋云心。

    【蒋云心:我跟延庭哥只有一晚,三个月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我以出差的理由和延庭哥他们分开了大半年,实则是我偷偷去生下了这个孩子交给别人抚养。我知道延庭哥不会要这个孩子,但是我要。我说的这些你都可以从延庭哥哪里得到证实,信不信由你们,但是如果延庭哥要这个孩子,就必须先和我登记结婚。】

    顾银瑶猛地丢开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很神奇,当她越慌乱的时候反而会比平时更加冷静,她现在就什么都没有想,也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一切都等到晚上祁延庭回来再说。

    她有条不紊地化妆,然后换了一身淡绿色西装出门,先是去了资料室将企划书打印出来,然后上三楼敲开了欧阳立的房门。

    欧阳立穿着休闲套装,胡子没刮,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见到她的时候并不惊讶,像是知道她的来意。

    进了房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顾银瑶开门见山,“师兄,我来和你谈谈合作。”

    欧阳立踢开脚下的酒瓶,坐直了身体,“说实话,著星背靠祁氏投资集团,目前很有实力。但是,祁氏集团正在和傅氏科技争锋相对,而傅氏科技是京都龙头,万一祁氏倒台了,著星也会跟着玩完。难道顾小姐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这些浅显的道理师兄应该比我清楚吧?”

    顾银瑶将手里的企划书推过去,“师兄,祁延庭一直在桐城走关系,就连老师都要为他助力一把,难道你连押宝的勇气都没有吗?”

    欧阳立波澜不惊,“激将法对我没用。”

    “这不是激将法,是对祁延庭的自信。”顾银瑶看向欧阳立,慢慢扬起嘴角,“师兄对祁延庭这个师弟怎么看?你是常年浸淫商界的人,看人的眼光应该比我要到位许多。”

    “祁延庭不错。”欧阳立拿起茶几上的企划书,看了一眼后看向顾银瑶,“顾小姐也不错。”

    顾银瑶和人谈合作的底气全部来自祁延庭,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生意场上,有些关系大家都是能用则用的。

    事情要比顾银瑶想象中进行得还要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基本谈妥了。她终于放下心来,著星有了无忧娱乐的帮助,就等于搭上了桐城资本圈的大船,很多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离开欧阳立房间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听说她给孩子取了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

    顾银瑶压下眼里的复杂,不含情绪地说,“女宝宝就叫安怡,男宝宝就叫安朗。”

    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呢?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银瑶连线李大嘴开了一个视频会议,这次的会议全程都很严肃,没有任何的插科打诨,李大嘴敏感地察觉到了boss的坏情绪,在工作群里提醒大家小心发言。

    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小时,崔诗云派人送来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转眼已经是七点,顾银瑶挂断视频,闭着眼睛假寐。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轻颤,她的心绪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顾银瑶睁开眼睛。

    【延庭哥哥:今晚有个会,十一点结束,早点睡,别等我。】

    【顾银瑶:好,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顾银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别乱想,顾银瑶,冷静一点。

    她起身准备去开灯,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傅秦州。

    傅秦州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喂,怎么了?”

    “瑶瑶……”

    傅秦州在开车,他疯狂地按喇叭,期间还伴随着他的怒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老子现在有事,我不跟你计较,识相的就快点把路让开!”

    顾银瑶听着他那边嘈杂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傅秦州,怎么了?”

    “喂,瑶瑶,我跟你说,许灿流产了,我现在正在赶过去。”

    顾银瑶当即脸色就白了,身体晃了晃,最后还是抓住椅子才勉强稳住了身体,她张了张嘴,却在那一刹那说不出话来。

    “真他妈服了这个鬼天气!路上堵得要死!早知道不开车出来了,我走路可能还快一点!”

    傅秦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瑶瑶,你在听吗?”

    顾银瑶的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嗯”了一声,“我……我在听呢。”

    听着顾银瑶不对劲的声音,傅秦州暴躁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着急,等我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她的声音颤抖,“无论怎么样,许灿都要平安。”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