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看着顾银瑶平静的样子, 许灿就没法平静, “你一个人灰溜溜跑出去躲车里算什么?你就应该上去打死顾金玲那个贱人,扒了她的衣服, 教她做人!”

    “你想让我被围殴啊?”

    “那也总比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的好!你憋不憋屈啊你?!”

    顾银瑶垂下眼,有点低落,躺在沙发上的傅秦州立马伸出手捂住许灿的嘴,“我说你怎么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呢?麻雀鸟都比你安静。”

    两人纠缠打斗在一起,过后,许灿总算冷静了。

    她坐到顾银瑶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瑶啊,你和齐鸣为什么会被拍到这种照片啊?难道你真和齐鸣睡了?”

    傅秦州也看向顾银瑶。

    顾银瑶干咳了一声,“就是……就是上次我为了炒作上热搜的那个晚上,我是和他滚到了一张床上去了,但我们俩什么都没做,连衣服都没脱。”

    许灿拿出手机,找到流传出来的照片,“你看这些照片,你和齐鸣两个人分明就是没穿衣服的,而且……而且姿势暧昧,马赛克打得恰到好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你们在干什么。”

    顾银瑶盯着那些照片仔细看,笃定地说,“半真半假,我们俩绝对没有脱衣服。”

    “那这些照片还可以复原吗?”

    傅秦州接过许灿的手机,仔细看了看,“这种程度想要复原基本是不可能的。”

    许灿脸色一沉,“那就去找顾金玲把原件要来,这样才有可能澄清真相。”

    “没有什么真相了,真相并不重要,也不会有人在意。”顾银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顾金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些照片很快就会上热搜,齐鸣完蛋了。”

    顾银瑶讽刺地勾起嘴角,“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完蛋的,我要让他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听到前半句话,许灿还以为顾银瑶要保齐鸣,但是听到后半句话,她迷惑了,“你这……什么意思?”

    傅秦州翻了个白眼,“许灿,你是猪吗?”

    “你骂谁是猪?!”

    “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齐鸣就是顾金玲找来玩顾银瑶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许灿愣住了,我的天,这也太可怕了,顾金玲太可怕了。

    傅秦州盯着顾银瑶苍白的脸,“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姓齐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他刻意接近你,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故意,怎么会有一举一动这么像秦非故的人?”

    顾银瑶也知道自己犯蠢了,低着头挨骂。

    “你他妈还以为是秦非故转世呢?还以为是上天又给你弄出来一个秦非故呢?你蠢不蠢啊你?!”

    “你他妈干嘛呢?越骂越来劲了,闭嘴吧你!”许灿听不得傅秦州这样骂顾银瑶,依葫芦画瓢捂住了傅秦州的嘴。

    凌晨一点,顾银瑶还在和李大嘴他们连线开会,众人都像是如临大敌,毕竟这是关乎公司总裁名声的大事。顾银瑶本人倒是没那么在意,名誉之类不值钱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一切以公司利益为主。”

    顾银瑶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一下一下,让人心里发毛,视频那边的人坐立不安,不敢触老板的霉头。

    “还有,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推到齐鸣头上,喝酒误事,蓄意勾引,他是想要上位的人,而我……才是受害者。”

    她的话音一落,包括李大嘴在内的人全部惊到了,不敢相信他们心中的好老板会说出这样凉薄的话来。

    顾银瑶看着他们的反应发笑,眼睛里一派冷意,“怎么?你们不会操作?要我亲自教你们?”

    “不要不要,我们明白了,一定让顾总满意。”

    就是觉得这些话从顾银瑶嘴里面说出来未免太反常了,但是,这才是经纪公司常用的手段。几个员工都在心里安慰自己,顾总毕竟是著星总裁,虽然平时为人和善,但手腕和魄力还是在的。

    顾银瑶也不怕这些人误会,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继续说,“停掉齐鸣所有的活动,我要封杀他。”

    这下,所有人动作一致地低下头看文件,彻底没有人敢说话了。

    仅仅一晚上,顾银瑶的事情就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著星的几个公关不是吃素的,顾银瑶在这件事中变成了一个受害者。在营销号编排的故事和一些半真半假的爆料中,齐鸣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接受着无尽的谩骂。

    一个星期后,顾银瑶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在别人的算计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又是怎么一步步走进别人圈套里的,啊,也不能说是别人,是她至亲骨血,血脉相连的家人。

    她挂断傅秦州的电话,温热的脸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大口喘着气,眼泪大颗大颗砸落,然后开始全身颤抖,气愤、痛苦、害怕以及委屈全部的情绪涌上心头,统统搅和在一起,快要突破她的负荷,她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心如刀绞,想要发狂却又无力。

    就在刚刚,顾氏科技宣布停业,全部资产无偿划拨给新成立的李氏科技。

    李氏科技……法定代表人李振朝,真好笑啊,像是一个笑话。

    这些天,这些笑话轮番上演。

    李大嘴匆匆推门而入,将顾银瑶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呼气、吸气,你别不呼吸,这样容易窒息,别这样啊,我们不这样,不让别人瞧不起……”

    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没瞧得上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接受这样不同寻常的对待。

    李大嘴感受着怀中之人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银瑶她妈竟然真的舍得让顾氏科技变成李氏科技,就这样放弃了一脉相传的祖业。

    顾银瑶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上午,哭了又笑,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云里雾里,感受不到一点实际存在的感觉。

    她打电话给顾容和,电话打通了,这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她还没有把她拉黑。

    顾容和一如既往的冷淡,“干什么?”

    顾银瑶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没狼狈,“妈……”可是刚开口,接下来的话就因为哽咽而说不出口。

    一声“妈”,顾容和挺直的背脊微微坍塌,坐在身旁的顾金玲神色微变,意味不明勾起嘴角。

    “妈妈,你这么做……对得起外公吗?顾氏科技是他一生的心血,他临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着要回公司开会,他那么郑重地把公司托付给你啊。人终有一死,九泉之下,你会不会害怕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