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银瑶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顾银瑶,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你别跟祁延庭结婚了,把婚礼推迟吧,好不好?”

    “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季洛河丢开手机,一脸烦躁,“你怎么这么倔强啊?怎么好说歹说你都不听的啊?”

    “论倔强我还比不过你。”顾银瑶扫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爸妈的婚姻不幸福吗?”

    季洛河罕见的沉默了一下,脸上划过几分不自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他们两个挺好的。”

    “那不就得了,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只有两个不合适的人结婚才是携手踏进坟墓里。是城堡还是坟墓,这都是因人而异的,不能说得太绝対。”顾银瑶朝他笑了笑,“你还小呢,你不懂这些。”

    “你也没有多大啊,你也需要慎重考虑考虑。”

    面対季洛河的不依不饶,顾银瑶真有些不耐烦了,脸色慢慢冷下去,“滚出去。”

    “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你结婚呢?”

    顾银瑶打字的手愣了一下,父母不同意?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始打字。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季洛河靠近顾银瑶,站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姐姐,你说话啊。”

    “出去。”

    “你说了我再出去。”

    顾银瑶随口答了一句,“我的父母根本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生活。”

    季洛河终于走了,这次走得安安静静,倒不像他往日鸡飞狗跳的性子。

    又过了大半个月,这天顾银瑶提前下班准备亲自动手做饭,却接到了祁延庭的电话,他告诉她,他找到了当年打死秦非顾的那个人。

    顾银瑶顺着门滑坐在玄关处的地上,眼前又浮现出了当年秦非顾死时的凄惨模样。她恨了那个打死秦非顾的男人这么多年,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他,他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

    “瑶瑶,我已经报警了,现在我跟秦正阳一起去南城抓他,一定把他给抓回来。”

    电话那头想起了警报声,祁延庭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说话,“瑶瑶,别难过,别一个人哭,我会心疼的,你知道吗?”

    顾银瑶擦干眼泪,笑起来,“我知道,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祁延庭站在警察局门口,看着远处跑来的男孩,他点燃了一支烟,“其实你可以不用跟去,我一个人就行了。”

    秦正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冷哼一声,“秦非顾是我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顾银瑶和祁延廷,或许就只有他还关心着这个死去多年的人。

    怎么能忘记啊,秦非顾那么好,他的枉死总要有一个交代。

    警方那边还在部署计划,两人就站在冷风中吹了一会儿,祁延庭把烟掐灭,默默想着自己要戒烟的事情,吸烟伤身,他还要和顾银瑶一起长命百岁呢。

    随着警车到了南市,他们被就近安排在一个小宾馆里等消息,祁延庭端着水靠在门上小口小口地喝,含在嘴里一会儿才吞下去。

    秦正阳简直是没眼看,“我说,你想抽烟你就抽一根,又不是抽不起,干嘛这么为难自己?也为难我的眼睛。”

    “戒烟。”祁延庭又喝了一口水,“你可以把头转过去。”

    秦正阳用枕头蒙住自己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小小的房间里没人说话,可两人的心境都不平和。

    终于,祁延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穿上外套就往外走,秦正阳赶紧跟上,“怎么了?”

    掐断电话,祁延庭的脸色有些凝重,“让人给跑了,现在警方让我们过去配合调查。”

    “操!”秦正阳怒骂了一声,“真他妈狡猾!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落网,可是他害死了一条人命啊,难道他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祁延庭没有理会他,只是弯着腰从窄小的楼梯上下去,秦正阳也没说话了,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无人的街道上,深秋时分,冷风习习的。

    “我他妈操了!要是让我抓到那个人,我铁定要上去扇他几巴掌,他妈的,老子真想弄死他!”

    耳边是秦正阳的斥骂声,祁延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视线一偏,马路的右边走过一个穿着黑衣黑裤,带着帽子口罩的人。

    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祁延庭猛地顿住了脚步,秦正阳一下子撞在他的背上,“卧槽!你停下来干嘛?”

    祁延庭还是没说话,转身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秦正阳也揉着额头看过去,摸不着头脑。

    “秦正阳,那个人可能就是李正勇。”

    秦正阳所有的动作都愣住了,李正勇,就是那个打死秦非顾的人。

    下一秒,他们两个在街道上狂奔起来,像是感知到了背后的动静,那个黑衣男人也跑起来,祁延庭大喊一声,“站住!你掉东西了!”

    可是那个男人的脚步没有停顿一刻,依旧不要命一般往前跑,祁延庭眯了眯眼睛,看来就是这个人了。他看过周围的地图,如果李正勇从警方布控范围里逃出来,完全有可能经过这个街道。

    秦正阳毕竟年轻,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男人,两个人立即扭打在了一起,亮光一闪,那个男人掏出了刀。

    “啊!”秦正阳捂着手臂后退了一步。

    祁延庭一脚踹过去,那个男人吃力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爬起来继续跑,他们两个继续跟过去,跟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有一个路过的大姐在喊,“小伙子,这是一条死胡同,出口就这一个!”

    祁延庭立马拦住了秦正阳,“你别跟过去了,等着警察过来。”

    “那你呢?”

    祁延庭像是笑了一声,“我自然是跟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