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生下孩子,看着她健康快乐的长大。那仿佛是她今后生活的光。

    第二天,他们返回荣城。天气晴朗,大朵大朵的白云定格在湛蓝的天际,因为白的无暇,让人觉得珍贵。

    小李把白杨先送到学校,然后把白露送回家。王斌和白露一起上去。王斌坐在沙发上,玩弄茶具沏茶。白露打开电视看综艺节目。

    茶水辗转流淌的声音和电视的声音混合,有种参差不齐的碰撞感。

    “来,喝杯茶,好久没喝过我沏的茶了吧?”王斌把白色瓷器里的热茶倒进精致小巧的茶杯,端给白露。

    白露一饮而尽,继续看电视,口中的茶水润入咽喉,余香蔓延在空气中。让人觉得惬意。

    “你父亲都还好吧?”王斌拿过茶杯继续为她甄一杯。

    “还好。”白露漫不经心说道。

    “你计划瞒我到什么时候呢?”王斌表情变得凝重。

    “什么?”白露晃过神来,一脸疑惑。

    “你怀孕的事情。”

    “哦。知道就行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王斌有些恼怒。

    “我没有想过征求你的意见,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要对她/他负责。”白露面不改色,平淡如水。

    “你知不知道现在生个孩子要付出多少心血?不是你说一句对他/她负责就完事了。路很长,我们要面对许多事情。”王斌脸上露出白露从未见过的无奈和忧虑。

    “我又没让你负责,你焦虑什么?”白露有些生气。

    “孩子是我的我肯定负责。我只是不想我们因为孩子,生活受到影响。”

    “你是怕影响你的家庭吧?”白露一针见血。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是怕你,你以后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王斌叹一口气,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

    “我还年轻,现在单亲妈妈多的是,我不怕。”白露目光坚定。

    “你不懂。”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白露的话语有浓浓的火药味。

    “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王斌看看白露。

    “不后悔又怎样,我们还是没有结果!”白露苦笑。

    “孩子现在几个月?”

    “快六个月。”

    “那你安心养胎,我会请月嫂照顾你,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做决定。”王斌去拥抱白露。

    “谢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是爱情,那么,真正拥有爱情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人们往往爱而不能。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世间安得两全法。

    时间在四季交替的夹缝中悄然流逝。

    又是一个周日。

    安然和明辰约好去登山。毕树开车载着李沐歌和他们。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进,四周是与世隔绝的僻静。一路的秋菊花,一路清歌。

    四人都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和舒适的运动鞋,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大家已经汗流浃背。厚厚的树叶把土地掩盖,林间也有盛开的野菊,和一些说不上名字的花木。山雀叽叽喳喳,偶有乌鸦衰败的叫声。

    大理石拼接的山路窄而崎岖,需要很好的附着力和定力才能稳步前进。

    “来,拉紧我的手!”明辰伸手去拉安然的手,又是一个陡坡。

    安然笑笑,伸手握紧明辰暖暖的手掌,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李沐歌跟在安然后面,顿下脚步,愣愣地看了片刻。

    毕树跟在她的后面也停下脚步,以为李沐歌爬不动了。于是上前微笑说道:“我也牵着你走吧,这段路不好走。”

    李沐歌看看毕树说:“不要紧!还可以。”说罢,一脚踩空,身体一斜险些摔倒。

    毕树一个激灵,连忙抓住她的右手,把她扶正。两人四目相对,尽在咫尺的距离。这是相处几个月来,李沐歌第一次觉得,毕树也是一个目光如炬的美男子。

    明辰和安然听见李沐歌的叫声,纷纷回头。

    “没事吧?”毕树说。

    “哦,没!没事!”

    “我拉着你走!”他伸手握紧她的手。

    明辰和安然这才放松。四个人陆续前行,终于走到一大片平坦的地面。这里的野菊花格外的多,像是有人专门培育的花园。大片的黄色,白色,美不胜收。

    “好漂亮啊!”安然不禁感叹,惊喜而感动。

    “要不要拍照?”明辰笑着说,准备拿出手机为安然纪念。

    “好。”安然笑的像个孩子。

    李沐歌看着他们二人你情我愿,兀自向更远的地方前进,她顺手摘掉身边的菊花,把它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扔掉。明显是心中有气,撒在花身上。

    “我也给你拍照吧,花海挺美!”毕树上前说道。

    “我不喜欢这菊花。算了吧。”李沐歌面无表情,透着隐隐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