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乃是鹤来峰小弟子,因为长得小,年龄小,家中排行老七,便唤七小。

    “缚师兄?你可有见到我们家大师兄?”

    “嗯?”缚小司摇摇头:“是万烽么?他不在我们这儿啊……”

    七小环视了竹屋一圈,着急道:“那去哪了呢?消失了好几天了,师娘让我来寻他,可是我找了大半个蜀山都没找到他。”

    缚小司想了想,想到了山柰,便道:“你去闲云峰找找吧……我记得我前几日看他去了闲云峰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在那。”

    “闲云峰?去那做什么?”七小脸色有些难看,不难看出,脸上起了妒色之意:“莫不是去找山柰师姐了?”

    言罢,他急匆匆撩袍离去。

    一瞬,在他身上竟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那是山柰身上独有的,所以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缚小司站在门口,发了发怔,而后,抬头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闲云峰:

    七小来到的时候,秦长苏拎着一个形状奇怪的水壶,给院里的草木浇水,水壶有两个把头,除了形状有点奇怪外,做得到是精致。

    看到七小,他笑着打招呼:“最近几日……你们师兄弟最近怎么一个个的都爱来我闲云峰跑?”

    七小快步走闲云殿,行礼道:“师叔,您最近可看到了万烽师兄?”

    “万烽?”秦长苏浇花的手一顿,望向他,有些奇怪,道:“他前几日不是回了闲云峰么?”

    “回了?”七小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啊,他这几日没有回闲云峰……这不,师尊让我来寻他。”

    “这样啊……师叔没看到。”想着,秦长苏转头看向内殿,喊道:“柰儿……你出来一下。”

    一名身段柔媚的少女走了出来,她似乎是刚起,正在梳头被打断了,乌黑的墨发随意披散着,手中还持着一把桃木梳。

    七小一看,整个人血液翻腾,脖子到脸都红成了血玉色。

    山柰柔柔应:“师尊。”

    秦长苏招招手:“过来。”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身旁。秦长苏问:“昨日可有见过闲云峰的万烽?”

    她垂下眉眼,摇摇头,轻声答:“没有。”

    秦长苏看向七小,就见他双目灼灼的正盯着山柰,一时不悦,就敞开了手中的流金扇挡住了他的视线,道:“七小,柰儿也没看到……应不在我闲云峰。”

    七小愣了愣,被唤回了神,看到山柰微红的俏脸,以及秦长苏不悦的神情,他这才发现到了自己的无礼。

    连忙行礼:“既然师尊没见过,那……那弟子就先告辞了,去别处寻寻。”

    秦长苏:“去吧。”

    七小微微欠身,走了。

    秦长苏拿起了水壶继续给花浇水,只不过这次浇出来的水变成了血红色,黏黏滴滴落在开得颜色明艳的药花上。

    他柔美的唇角微微上翘。

    笑意不明。

    只觉……

    今年的花儿开得更旺盛了。

    *

    “好生看着它,不要让它到处给我惹祸。”冒着鼻涕泡的奶团子被拎着丢进了师兄堆里,被师兄们当狗一样在摸头。

    张延卿挥袖离去。

    奶团子被沈冬蓝扣在怀里四肢乱颤,盯着张延卿离去的背影,发出杀猪般的呼唤:“师尊尊!!”

    缚小司好笑道:“龙龙你安分点。师尊最近要准备下山的事……很忙的。”

    “唔……”龙龙失落的垂下尾巴。

    “走,我们玩去。”沈冬蓝取下了墙上的佩剑,扫了一眼其他师兄弟,道:“咱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赛剑。”

    异口同声:“好!”

    “我就不去了,不过多久我就要下山去拨药,我得把库存在清点一下。还得准备你们的东西。”

    “师兄你不去?做啥子嘛……”沈冬蓝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哼哼道:“那得多没意思啊……一起去玩撒……什么东西不能等到明天再做。”

    “你别闹了。”缚小司把他的手推了开,无奈道:“是真的忙。我清点了之后还要拿给师尊去,对一下库存簿子。”

    沈冬蓝摊手:“那我也不去了。”

    “别啊……”其他人拦住了他,:“一起去啊……师弟不去不好玩。”

    “……”沈冬蓝好动的性子耐不住。

    缚小司看穿了他的心思,就道:“玩儿去吧。吃早午膳的时候要回来……下午还要去学房。”

    “好!”沈冬蓝站了起来,与其他师兄弟勾肩搭背,笑嘻嘻的:“师兄,那我们去玩儿了。”

    缚小司:“嗯,早些回来。龙龙我看着吧。”

    “好。”

    几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缚小司和龙龙互相对望了一眼,缚小司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走,跟我去清点一下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