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龙龙哼了一声,语气甜腻,尾音拐着十八弯,如孩童跟他撒娇,没有半分羞耻心,:“师尊……师尊尊……”

    张延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若在逾矩,我便把你打回原形。”

    听到这句话,那双不安分在他身上游离的双手快速收了回去。

    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它幼童时期的模样。它匍匐在他的膝盖上,摇晃着大尾巴,嘻嘻笑道:“这般,卿卿可还喜欢?”

    张延卿放下了桃木梳,:“你为了龙珠才寻来的么?”

    它道:“为你。”说着手指在他心尖游离,引着自己的龙珠在他体内上下打转:“重生之前不记得,只知道跟着龙珠的感应走。未想……卿卿倒自己主动把我带回来了。”

    张延卿:“我就该在那时候杀了你的。”

    “现在呢?”龙龙打转的指尖一顿,有些失落的眨了眨眼:“我无龙珠,无灵力,血肉愈合缓慢。你现在也可以轻松杀了我的……”

    张延卿缓缓低眸,对上了他有些委屈的目光,淡淡道:“你装了这么久。我就算养一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它歪头笑了:“口是心非。我若真是一条狗,卿卿这般冷血,是根本进不了这蜀山大门的……”

    张延卿语塞,沉默一阵后,叹息道:“再给我一些时间……”

    “嗯?”

    “让我把手下的弟子们带大,再跟你走……之后,生死由你,龙珠你要拿便拿,我绝无半分怨言……”

    它嘴角勾起:“好。”伸了个懒腰:“既然你想……那我便陪着他们一起长大……这次,换卿卿你看着我长大了。”

    换他?张延卿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龙龙摇摇头,不肯说,只是张开双臂奶声奶气撒娇:“师尊尊,要抱。”

    “……”犹犹豫豫,抱了起来:“记得把药喝了。”

    “你喂我。”

    “……”“得寸进尺。”

    *

    “咳咳咳……”竹屋里的咳嗽声急促大声,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了。

    竹林里,山柰听了一阵后,走了。

    她走后,龙龙停止了咳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润了一口嗓子,忽的笑了,笑得阴邪。

    没过多久,沈冬蓝来了。

    气呼呼来的。

    “那女人!还真好意思!”沈冬蓝一屁股坐在了龙龙身边,看着蹲在菜篮子前折菜梗的缚小司,道:“师兄你以后别跟她见面了!”

    缚小司点头:“不会了。”一顿,问:“怎么了?”

    沈冬蓝:“她又来了!”

    缚小司皱眉:“来找我的?”

    沈冬蓝摇头:“不是……”说着看向啃面饼子的龙龙:“是来找龙龙的。”

    缚小司一惊,问:“找龙龙?她找龙龙做什么?”

    沈冬蓝:“我不知道。但是她说有急事……”

    “不理睬。”缚小司低下头继续折菜:“我再也相信他们那对师徒的鬼话了。”

    他这般温柔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多大。被人当做诱饵骗自家师兄弟,还害得龙龙差点死了,缚小司现在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很难受。

    “嗯?”龙龙吃完了手里最后一点面饼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中的渣子,说道:“我去看看。”

    “别!”缚小司拦它,但是拦不住它。

    它跑动的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跟一阵风刮过似的,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就连沈冬蓝都惊住了:“刚刚那阵风是什么?是龙龙?”

    缚小司反应过来后,呆愣愣的点点头,也惊了:“嗯……好像是呢……”

    竹林内。

    山柰正站在元阳殿山门口,把玩着竹叶,来回的踱步,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

    不消片刻,一个矮矮的奶团子从远处跑来,笑嘻嘻的跑到她跟前,远远喊道:“山柰师姐!”

    这一声甜腻地“师姐”吓了山柰一跳。

    她硬是警惕的瞧了龙龙好一阵,才回过神,应话:“嗯……是我……”

    龙龙摇摇尾巴,扑到了她怀里,由于个子太矮,只能靠在她腰上:“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这一声姐姐喊得人心都酥了。

    宇。

    熙。

    独。

    家。

    山柰微微红了脸,放下了戒心,伸手摸着它的头:“是我家师尊,让我来看看你,看看你的咳嗽有没有好一些。”

    “唔……”它笑得灿烂:“谢谢师叔。师尊尊给我熬了药药……我好多了。”

    “你……”山柰沉下半张脸,试探性问:“你告诉你家师尊了?告诉他……秦师叔罚你了?”

    “没有奥。”龙龙眨巴着大眼睛:“龙龙很乖……这件事是龙龙的错,自然是不会告诉师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