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卿扫了狭小的厨房一眼,目光落在了泔水桶里。他走了过去,去查看着泔水桶里剩下被倒掉的粥。

    粥已经发酸了。

    除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了。

    金银花疑惑道:“大夫……你蹲在泔水桶前面作甚?”

    张延卿微微摇头:“没事。”

    金银花道:“大夫可是饿了?我这刚做好一些小菜,正准备去喊你的……大夫现在来了就别走了,吃顿饭在走吧。”

    张延卿深沉的看了锅里的兔肉一眼,问:“从哪猎来的?”

    金银花一愣,笑了:“在荒山上,我在那布了陷阱。本来是想捉一只大家伙的,没想到只捕到了一只小家伙。”

    她语气惋惜极了。

    张延卿眉宇渐沉,盯着她久久没说话。

    金银花被看得小脸一红,忙问:“大夫怎么了?怎么……这般看着我?”

    “没什么。”三个字沉沉吐出,张延卿护袖走了,不用他出现什么大情绪,也能看得出他在生气,很生气。

    留下金银花一人懵在厨房里。

    过会,她走到了泔水桶前,凝眸看了泔水桶一阵,把它拎了起来,来到了小老头跟前。

    笑吟吟的:“爹爹……吃饭了。”

    马车内,龙龙坐在张延卿膝盖上,一脸心疼的捧着张延卿受伤的手掌。过后,竟低下了头,轻轻的舔了起来。

    张延卿持笔的手一僵,低眼看向那认真舔自己手心的团子,哑声道:“没让你吃到肉,你想吃了我的手?”

    “没有……”奶团子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我以为卿卿要用我的血的……”

    见它一副低落的模样,张延卿这才收回了戏谑的尾音,云淡风轻地道:“谁的都一样,都是龙珠滋养的。”

    “卿卿……”它似乎更低落了。

    张延卿将它抱在一边:“你若觉得心疼,就听话一些。”

    吸吸鼻子:“那不行。”

    “……”“惯着你了。”

    骄傲叉腰:“就得惯着我。”

    张延卿无奈摇头,正准备书写什么,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闪过方才泔水桶里酸臭的画面。

    心中一惊。

    不对,他看漏了什么。

    想着,匆匆下了马车去了金银花家里。

    金银花正拎着洗干净了的泔水桶,往屋子里走,见他来了,羞怯道:“大夫……你怎么又来了?”

    第48章 (修)

    张延卿一怔,往屋子里瞟了一眼,深深的皱起了眉。屋子里小老头不见了,之前还一直坐在那里的。

    金银花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就道:“我爹他今日不适,先睡下了。刚睡下的。”

    “……”张延卿没说话,只是立在那里看她。

    金银花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咬着唇,不好意思地文:“大夫……你……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张延卿锋利的唇角在下压,:“没什么。”

    言罢,他转身回了马车。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金银花抬起了手,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笑意更深了。

    不过多久,有人领着恢复正常的孩子来了,哭着跟张延卿道谢:“真是多谢大夫了……要不是大夫我家孩子可能就死在里边了……他要是死了,我这做娘的也只能跟着死了……”

    哭的是孩子的母亲。

    她真心诚意的道谢着。

    张延卿沉重的眉宇放松了些,摸了摸她孩子的头,温声道:“无碍。”说着,低头看着那孩子。那孩子手里正抓着一把酸梅子。

    张延卿盯着他手里的酸梅子,若有所思:“两物相克毒素太强,你让他多休息些……”

    妇人连连点头:“他现在睡得可好了,完全没了之前发热的迹象。”

    张延卿:“嗯。不必担忧,正在好转。”

    “这样吧……”妇人感激的看着他:“我家的晚饭已经做好了。不是什么鱼肉之宴,但是也不算特别差,为了了表谢意,大夫不如跟我们一同过去吃酒吧?”

    小村小落就是这般,大事小事都爱请人喝酒。张延卿自然是不想的,正准备摇头拒绝,就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喂……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一个小小的巴掌从身后伸了出来:“我想吃那个……酸酸的梅子……”

    龙龙躲在他背后,馋得口水直流。

    张延卿清冷的眼眸逐渐软和,他看向那妇人,改口道:“吃饭不必了。如若可以……能跟你讨一些酸梅子么?”

    “酸梅子?”妇人一愣,笑着点头,拉着自家小孩山與的手往回走:“我家有!小孩都爱吃这个!我这就去给大夫拿!”

    张延卿:“那……有劳了。”

    他们给的酸梅子送来了,满满一罐子,奶团子可开心了。有了一罐酸梅子师尊都不要了,张延卿喊了它几声它都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