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男子模样生的无比俊美周正不说,气质更是不凡,堪比电视上的明星,只是他的身份一时间还分辨不出……

    但见他的情态,阿姨陡然想起自己在照顾这位小病人之前听见的风言风语,不禁猜测那人可能是这位病人小姐的丈夫,也就是外人口中所说的那位年轻有为的大总裁。

    场面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按理说这位总裁大人日理万机忙碌得很,除非事态紧急,不然决不会轻易过来。

    也不晓得他今晚是为了什么事情来…

    但这些也只是阿姨的臆测,她只老老实实照顾小病人就好,不敢贸然多做什么。

    ///

    这是冬喜苏醒的第三周,外界已由秋入冬。

    世界褪去淡金色的外衣,露出内里的冰白。

    晚间下了雪,外面阴冷冷的,潮湿又粘腻,病房内温暖得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顾延将门推开,冬喜陡然觉得有冷风窜进来,她吸了吸鼻子,脚趾头也有些蜷缩,愈发抱紧了怀里的毛绒软熊。

    她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除了暴瘦十斤之外,脸蛋儿依旧很白很嫩,此刻她正一门心思地抚摸着怀里的毛绒小熊玩偶。

    玩偶是医生哥哥送给她的,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小熊陪着她,正抚摸着小熊的绒毛,冬喜耳朵微动,她忽然间也听见了门边有动静,于是同样好奇地扭头看去——

    男人,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堵在门口。

    碰巧顾延避让完药车,也抬起头。

    ...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二人第一次对视。

    一个身带严寒,一个单纯傻气。

    冬喜原本很安静地坐着,唇角弯弯眼带笑意,直到她和门口的男子对上视线后,她唇角边恬淡的弧度开始慢慢消失。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那人的眼神过于深邃压抑,像是万丈深渊,并且里面汹涌着冬喜压根无法理解的情绪。

    冬喜不认识这个人,可是男人的身量和气质她又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是冬喜脑壳空空,实在回忆不起来,难道他们认识吗?她又试着去努力回忆,却依旧什么都记不起。

    大脑突然之间运作,头骤然变疼,像是撕裂一般的疼。

    她立即锤打太阳穴,强迫自己不去乱想。

    可是被这样一个陌生人阴沉不语地盯着,冬喜难免会感到害怕。

    "阿姨..."冬喜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将视线挪开,有些瑟缩。

    毕竟来了一个陌生人,应该谨慎些。

    于是她看向旁边的看护阿姨,伸手扯了扯阿姨的衣摆,小声地提醒说,“有人进来了。”

    ....

    有医生进来抽血,顺带查房。

    此刻顾延已经进屋了,不仅大摇大摆地出现还施施然坐在病房内不远处的椅子上。

    姿态雍容,眉眼矜贵,一副天生的主角模样。

    事到如今他仍然不相信冬喜会失忆,依旧认定她是假借失忆不肯离开他的身边。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材同样高瘦颀长,眉眼清癯,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弱质彬彬。

    这就是冬喜很喜欢的那位医生哥哥,也是给冬喜送玩偶熊的人。

    “体温正常,注意休息。”他合上病历表,将体温计收回,声音也很温沉动听。

    这么多天了都是他在照顾冬喜的后续恢复工作,医生治病扶伤,更别提身上那股就快要溢出来的爆棚安全感,冬喜很喜欢他,每天都盼着他过来查房,除了——打针。

    不料医生说完话,突然又说:“抽点血。”

    冬喜咬住嘴唇,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的胳膊已经被抬起,袖子也被撸至上方。

    准备扎针了。(丽

    冬喜压根没有做好准备,害怕的心跳声剧烈。她不敢看扎针的过程,小心翼翼地吐息,胸腹在起伏,不经意间又和不远处的男人对上目光。

    冬喜好奇他的身份,于是歪头又缓缓开始打量。

    从眉眼到下颚,他生的很特别,眉骨比寻常人高,个头也很高大,可渐渐的,冬喜眼底流露出怯意。

    男人身上的熟悉感又被陌生给代替,从陌生的深处又滋养出恐惧和回避。

    他的眼神好凶,像是要将她吞掉一样。

    冬喜不敢再看了。

    这时,针扎了进去,皮肉被推挤开的声音,血液顺着管道缓缓被抽出来。

    冬喜身体整个紧绷住,咬住下唇,像一朵残风中的小花苞。

    血一点点地被抽出来,冬喜吃痛,咬住下唇,她转而猛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医生。

    “轻,轻一点,求求你。”

    她喃喃,神情流露出祈求。

    “津扬哥哥,小喜疼。”

    …

    顾延原本正盯着自己的腕表,心头也有些说不出的闷堵,并且他也知道刚才床上的人在打量他,那眼神像猫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