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唠。”少年挺正经的。

    “我,我叫冬喜...今年....”说起年纪,冬喜冷不丁又想起不久前在别墅里度过的那场生日,男人的轮廓、身影、嗓音,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冬喜顿时就哆嗦了一下。

    少年见她说话吞吞吐吐,“说啊,没什么见不得人,就算你说你今年三十...”他又上下看了她两眼:“我也勉强信你。”他头上戴着卫衣帽,眉眼只能看得清三分。

    “我二十四岁了。”冬喜声音闷闷的。

    说起自己的年纪,冬喜不禁又开始厌恶起自己。

    已经二十四岁的人了,居然连自己来自哪里都忘记了,不记得父母,也不记得成长经历,甚至拥有失败的婚姻,看不见希望的未来。

    唯一记起来的,结果那些人也一个都找不到。

    冬喜更加不愿意回忆二十四岁生日的场景,脚底踩烂的樱桃,那感觉粘腻乎乎的,令她觉得反胃。

    但无论怎么说,此刻的她终于逃离了那个疯子的掌控,这一切就都在变好。

    “又或者,我今年零岁。”冬喜又忽然改口。

    少年被她怪异的言语和举止惹得愈发地好奇。

    但其实,当听见她说她已经二十四的时候,少年免不得还是有些吃惊的。

    毕竟她看起来很年轻,说她今年十八他都信,本意是想套点儿家底,可没想到她居然都已经这么大了,后面还居然说自己是0岁,真是奇怪的女人。

    并且在得知女人的年纪时,少年的心底还是或多或少地多了几分不开心,毕竟他今年才....

    冬喜说完自己的,出于本能也问了他的姓名和年纪。

    “我啊?我叫路...”少年想也没想,差点儿脱口而出。

    结果话说一半他突然又打住,接着他摸了摸鼻子,一字一顿冲她道:“我叫路小起。”

    “路小起...”冬喜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记忆。

    “对,路小起,马路的路,起不来床的起。”少年似乎不太愿意多说什么,紧接着:“女人,你愿意跟我走么,其实我在附近有套房。”少年突然就说,说完又朝她逼近了半步。

    不等女人同意或是拒绝,他又强调:“还是个四合院。”

    冬喜:“.....??”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这里的原住民。

    ///

    被拒绝是意料之内的事儿。

    但是路小起等的起,也耗得起。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不困不累,不想找个地方暖呼呼地躺着睡。

    冬喜拒绝完,又开始四处走动,想碰运气,万一那家琴行就在附近呢?

    可是身后少年却在心里冷冷地反驳,看那地图上画的,这琴行分明还离得很远。

    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就拐啊拐,拐到他的怀里去了。

    天意如此。

    他又笑。

    终于,在走了近半个钟头后,冬喜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一颗糖毕竟是一颗糖,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再次晕。

    冬喜见少年依旧跟着她,想着少年他毕竟是这里的原住民,于是。

    “你知道这附近有家叫欢喜的琴行吗?”冬喜问。

    “欢喜?”少年挑眉。

    “嗯。”冬喜点头,“是一家琴行。”

    她万分期待他能知道。

    可下一秒,“不知道。”少年回得干脆利落,像是压根就没有过脑,不假思索。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我倒是知道附近有家宠物店,名儿跟你说的挺像,只是。”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颇惋惜地摇了摇头:“只是想来是生意不景气,老板已经跑路了。”

    跑路……

    奈何冬喜无暇去听别人的轶事。

    /

    又绕了两圈,依旧没有找到那家店。

    冬喜已经累得走不动路,她坐在街头的绿化带边。

    少年依旧痞气不正经地跟在后面不停追着她问,“跟我走么?”

    冬喜:“...”她将头靠在墙壁,只说,“我的地图不见了...”

    少年见她徒劳的模样,突然就很想笑,矫情的女人,死鸭子嘴硬,但是他等得起。

    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居然多了一块热乎乎的鸡蛋仔。

    “走啊,回家?”

    他将鸡蛋仔递给女人,笑的一脸痞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并且他觉得这个女人呆呆的,傻里傻气,突然就很像逗逗她。

    冬喜听见少年的话之后,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她哪里还有家。

    刚才裹得严严实实倒看得不算清楚,这下女人帽子丢了,少年这么囫囵打量着,倒也能看得过去。

    但也充其量算得上是...姿色平平吧。

    言不由衷的小鬼头罢了。

    但是摆在面前的鸡蛋饼模样过于诱人。

    冬喜终究是没有抵得住诱惑,说完谢谢就接过来,当着少年的面就开始小口小口地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