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依旧顶着猩红痕迹的手臂抱着她,吐字沉沉极端锥心:

    “别整天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老子告诉你,你之前回回给我送的那些汤,我直接都丢了,丢垃圾桶里了,别说你的汤了,就算是你死了我都不会心疼半点儿的,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怀里人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顾延真的要崩溃了。

    “你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收起你这些无聊的把戏,别总想着伤害自己。”

    本来冬喜很感激他扑过来救自己,结果现在又被他这样的说教,批评,陡然她也来了火。

    都丢了是吗?

    “你不喝,我就给靳旸哥喝。”冬喜也被他逼急眼了。

    顾延像是突然之间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霎时间都放大了,里面透着揶揄的见不得人的光,能烧死人的怒火。

    “哟,这会不装了?终于是肯说出真心话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对他搁这念念不忘呢?”

    顾延在疯的边缘了。

    冬喜丝毫不惧,她直视他的眼睛,想也不想直接说,“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心很冷,只有想到靳旸哥,我的心才会热。”

    这话听着太奇葩了,直接给顾延整笑了。

    “冬喜,你他妈是真绝,你的心能被他弄热,那我呢,那我冰冷的心呢,没有你能热吗?”

    说完顾延不给她叫嚣,辩驳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道:“又骗我是吧,故意气我是吧,不给我喝,宁愿给他喝就是不肯听我的话是吧?我操了,你他妈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恶毒至极的女人。”

    冬喜说完那些,她其实也是被逼急了的。

    谁让他就是要发疯,就是要字字诛心的逼她。

    说完那些,冬喜深呼吸。

    她纯粹是被逼的。

    她虽然不爱他,但是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他还说他们二人是夫妻。

    不论出于什么样的道义,都不能对他不管不问,更何况他刚才是来救自己的。

    冬喜于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帮他拿烫伤药,他们都需要冷静。

    一直吵来吵去不会有结局,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结果她刚想跑走去拿烫伤药,可腰又被圈住了,男人在身后。

    “松开啊,我去给你拿烫伤药。”冬喜急得皱眉,“我不想和你吵。”

    “吵?你那是吵吗,你他妈直接要我命,烫伤膏?用你装同情?用你可怜我?”男人不吃她这一套。

    冬喜:“.....”

    挣扎不过,可是他手臂上的痕迹看起来太狰狞了,光看都觉得很疼,“你别,你别激动啊。”

    冬喜见不得这些,又试着同他好言好语。

    居然让他别激动?

    顾延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不是说的挺像样吗?啊?靳旸都出来了,多长时间没听见这名了,今儿怎么又提了。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来,今晚上一起都说了,省的我以后瞎猜,像个狗似的被你欺。”

    冬喜实在没法同他沟通:“我没有秘密。”

    “没有?”顾延冷笑一声,“你他妈少玩老子。”

    如此偏激的不听人言。

    冬喜彻底无语了。

    /

    男人口口声声说她有秘密。

    秘密吗?

    既然是秘密,那冬喜最后说了么?没说。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是该从何说起。

    秘密就是秘密,太多了,于是干脆就沉默了。

    和一个疯子男人,计较什么。

    见她一到这时候就装聋作哑,装瞎,顾延越发没脾气了,给她玩弄出阴影来了。

    问到最后,她也没蹦出半个字,嘴是真的严实。

    顾延没招了,问不出来东西,只说她是骗子,从头到尾的骗子。

    面对他的质问,叫骂,冬喜依旧不吭声,随他去了。

    一整个上午过完,家里一片狼藉。

    回到卧室,顾延惨盯着她,烫伤膏最后还是冬喜一点点帮他涂抹好了。

    虽然她挺会骗的,但是这抹药膏的动作不是虚假,她多多少少还是记起来一些东西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听话的。

    顾延冷笑,幽幽地想。

    她到底想起什么来了?

    稍晚一点儿。

    冬喜清理完厨房地面的垃圾,回到卧室忽然注意到桌面上摆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瓶子。

    她疑惑道:“这是什么。是药吗?”

    顾延没说话。

    “你也病了吗。”冬喜通过观察,辨别出那应该装药的瓶子,她歪头,不解地问。

    “是。”男人龇牙笑笑,笑得没心没肺,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声。

    见他一直也不吃,还似乎有些抗拒服用的态度。

    “那你要乖乖吃药啊。”冬喜蹲在他面前,模样很诚恳,就大大方方实话实说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