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易跌重,我只要不跌就好了。”

    顾延手肘处是隐忍至极下的青筋横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知道。”他轻声应道。

    天知道这三个字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我都知道。”顾延笑,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他对冬喜说:“没哭最好,我舍不得你哭。”

    冬喜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舍不得我哭吗?”她才不吃他那一套。

    “我管你舍不舍得我哭,我只管我能不能咽下去那些气。”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气咽不下?”顾延真的要被她给玩死了。

    冬喜闷笑一声,“我咽不下的东西可太多了,我喜欢靳旸,可是靳旸他不喜欢我,他永远拿我当妹妹,可我不要这样,我要他喜欢我。”

    顾延面对她的控诉,一整个心麻了。

    “靳旸不爱我,所以我轻而易举就输给他了。”冬喜挫败不已的说,“并且我明明其实是想利用你的,结果却反而被你给利用了。”

    “我是有多失败啊。”冬喜抬起头,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顾延,其实我也输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巅峰赛十连跪,远离游戏不然会变得不幸

    这文比较猎奇,也算是让我写爽了,先预警一下结局,反正我写是没有bug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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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意思,还是没懂】

    -完-

    第52章 、情终

    ◎夜晚。◎

    同他将一切都说清楚之后,冬喜累了,差点一头栽倒过去。

    刚刚恢复记忆,她的大脑需要休息,可是又一连说了太多,情绪暴躁又剧烈起伏,她困得没有意识了。

    顾延看向这个将他凌迟完毕,现在又一声不吭睡倒的女人。

    毒妇。

    她的下巴搭在他肩头,整个人轻到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顾延真的很想问问她这么多年,装的累不累。

    自从那天过后,顾延被她折磨的整宿整宿睡不着,现在也不例外。

    “别人说什么是别人嘴贱,说就说了,为什么要听?外界的话无论好坏当做参考就好了,为什么要听?别人骂你,你就骂回去,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不舒服就告诉身边的人,总有比自己忍着更好的办法。”

    “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该这辈子过的辛苦。”

    可恨至极,又可怜非常。

    人有落差是常态,花无百日红,总是烂在过去的人注定不配拥有幸福。

    可是有用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冬喜睡得很不踏实,两段眉皱着。

    顾延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笑得哀伤。

    “真是无可救药的女人。”

    “折磨我?你敢折磨我我弄死你。”

    没有回应。

    顾延像个孤单戏剧里的小丑,兀自说了那么多。

    可再恨又能怎么,还是得将她抱回旅馆里。

    //

    夜已经很深了。

    仿佛上个世纪租|界楼一样旧哄哄的楼道,踩踏起来脚底的楼梯木板还有咯吱的响声。

    角落里团聚着灰尘和蛛网。

    也不知道顾延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三流的旅馆,他们就这样头靠头躺着。

    老式的吊灯,掉漆的柜子,稍硬的板床,堪堪几平米大小的房间。

    就如同他们曾经第一次去外面开房的地方,那个在异地的小旅店里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那时候的冬喜,青涩,纯情到用手指轻轻勾一下都会脸红。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原来那些都是装的,都是利用——

    颠覆他所有认知。

    可真的是这样吗,顾延不信。

    那么多年,她难道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他吗?顾延绝对不相信。

    “以前,你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在家里叠衣服煲汤,扮演一个完美的妻子,被那样忽视对待都能笑脸相向,我当时就应该知道,你不简单。”

    本以为是她懦弱,结果是处心积虑;本以为她恋爱脑上头,结果她比谁都精明。

    不过说到底,还是蠢货一个,烂在过去。

    顾延凝视着怀里人的面庞,久久,觉得无力,被她玩弄出阴影来了。

    接着他低声笑骂道:“冬喜,你实在太会骗了,你就该去当演员,嫁给我,真是屈才了。”

    一字一句,苦闷至极。

    不远处挂墙的电视机里播放着黑白的旧电影,里面的女主角拿了全世界最高的演技奖项后,突然某天悄无声息地自杀了。

    不知道这句话冬喜最后有没有听见,她呼吸声均匀,软趴趴一个,动都不带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