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吉用尽最后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暗器,准备趁他们两个人专心和对方说话时出手。

    薛一鉴却先察觉了。

    “你这手下倒是为你着想。”他说道,“知道你打不过我,便想先帮你一把。”

    这话姚浦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穆吉有些恼怒。

    他索性拿了暗器对他挥过去,同时自己嘴里鲜血慢慢溢出,他睁大了眼,还没看到暗器飞到哪里便彻底倒下。

    “他死了。”姚浦说道,脸上有些笑意地看着对面的人,“你那手下也快死了。”

    薛衍捂着腹部,疼得额头大汗淋漓。

    “不会。”

    薛一鉴的一句话如同烈日灼灼下的清泉一般给人希望。

    “我徒弟不会死。”他摇头说道,木然看着姚浦,“但你会死。”

    这话说的人轻松简单,但听得人只觉得荒谬。

    “薛一鉴,你莫不是还以为我姚浦是十多年前的姚浦?我早已和之前不同!”

    “是啊,你早已和之前不同。”薛一鉴重复他的话,眼里满满的讽刺,“都十多年了,若是还和之前一样,岂不是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姚浦有些恼羞成怒,“当年被你伤到只不过是一时失误,你休要再提之前的事!”

    “是你一直记得,记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薛一鉴微微弯唇,“还是说,你觉得你如今能杀得了我?”

    这话似乎刺到了姚浦,让他彻底怒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说道,一个越步抓起了那把大刀,冲着薛一鉴砍过去。

    薛一鉴凌空跃起,飞身到他跟前与他对打。

    两人不分上下,打得天昏地暗。

    刺耳之声交错,兵器破空声响彻整个山间。

    薛衍撑着树桩想站起来,却摇摇欲坠地倒下。

    他又吐了一口鲜血,溅得地面看上去触目惊心。

    还是不动了,他还能撑到师傅救他。

    想到这里,他慢慢闭上眼休息。

    第九十七章 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紧接着一声闷哼,薛衍睁开眼,看到姚浦被师傅一剑刺破胸口,就如同他刺穆吉的时候。

    “你输了。”薛一鉴淡淡道,又刺深了些,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滴在长满野草的地里。

    姚浦抓着剑刃,使劲往外一拨,将剑从自己胸口抽出。

    “我没输!”他晃着身子走近两步,“我不会输!”

    说罢又对他继续出手。

    此时他受了伤,行动变慢了,以至于薛一鉴能轻松地接近他而一掌把他拍开。

    这次姚浦真的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捂着肚子,和薛衍一样惨淡。

    “这次,你真的输了。”薛一鉴同情且哀悯地看着他,“你永远打不过我,以前是,现在也是。”

    “是吗?”姚浦怒极反笑,“薛一鉴,你真的认为我输了?”

    他嘲讽着开口,声音得意,“我已知道了你为何在此,为了保护她的孩子,那孩子在光州,就是李明韫!”

    “我已经给殿下去了信,把这件事报给他。”

    “马上,殿下会派人过来,把你,李家众人,还有李明韫,都抓起来!”

    说道最后他睁大了眼,表情有些狰狞且带着快意。

    薛衍垂下了头。

    “哦?”薛一鉴瞥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是那封信啊?”

    这话让姚浦脸上的得意顿消。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道,绷住了脸。

    “那封信,现在在我手里。”薛一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正好是姚浦送去京城的那一封。

    “我瞧着上面写的东西太多,看上去实在是不舒服,便改了些东西。”他把信扔回给他,“至于这一封,你自己留着吧。”

    信被扔到姚浦脸上,姚浦颤抖着把信打开来看,果真是他亲笔写下的字迹。

    愤怒,怨恨,不甘一瞬间都冲上了脑门。

    “薛一鉴!”他咬着牙怒视看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刺过去。

    薛一鉴一脚把匕首踢飞,顺便给姚浦补了一刀。

    “你早该死了。”他淡淡说道,“早在十三年前,你就该死。”

    “当年我就该杀了你,而不是放你一条生路”

    “姚浦,你死了,更好。”

    姚浦听着这些话,头一歪身子再也不动了。

    姚浦死了。

    薛衍看着那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很难想象一个时辰之前,他还与他们有一场恶战。

    “能不能走?”

    一声疑问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薛衍摇头,抬眸看他。

    “师傅你何时来的?”他说道,撑着身体想站起来,“我能走”

    “逞强也不该这个时候。”薛一鉴训导一声,随手扔给他一个玉色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