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反而思考了起来,“这两个地方我都想去,大牢我没去过,京城嘛,我正好想去京城玩”

    最后他敲定了主意,“不如还是去京城吧!”

    “你!”颜华端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他当即就怒了,“你这小子居然敢戏弄老夫!来人,给我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本来没准备挑事,只是想在回京之前见邵大人一面,能请他回去最好,不能的话,见了个面他也好回去交差,但这群学子一个比一个气人,才让他忍不住动起手来。

    人群顿时又一阵吵闹,学子们握着拳很是生气,颇有对面之人敢动手他们就会冲上去打人的感觉。

    侍卫们抓住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齐荀和刘议泽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众学子见他们过来,纷纷让出了道来。

    “颜大人,您是要滥用私刑吗?”

    齐荀信布下台阶,不疾不徐,眉目清清淡淡,整个人风华又俊逸。

    刘议泽也紧跟其后,眼神凝重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学子是邵大人的得意门生,颜华端还是知道的,他的眼重新眯起来,露出和蔼的笑容。

    “老夫只是想替邵大人教训教训这无礼小儿,免得他给邵大人抹黑啊。”他义正言辞,说得很为别人着想。

    李明尧忍不住嗤声。

    “你说我不懂礼?”他说道,甩开束缚着他胳膊的两只手,“你才是无礼之徒吧!我们邵夫子虽比你年轻些,但毕竟是你在翰林院的前辈,你这样带了一堆人来他的地盘闹事,你还有礼了?”

    说着又“呵”了一声,“年纪大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你先做好你自己再来教训别人吧!真是为老不尊!”

    和李明尧对骂,是讨不了好的,众学子深知这个道理,平日里也是调侃良多,但此刻,他们真想拍手叫好。

    只是这话让颜华端挂不住脸。

    他没想到,这学子竟把他年纪大却不如邵大人这件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这下他真的恼怒了。

    “今日,老夫定要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语气很冲,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还不快给我动手!”

    侍卫们应声是,齐齐围着李明尧。

    “颜大人,您确定要动手?”刘议泽睁大了眼问道,似乎对他的做法十分不解。

    颜华端哼一声,没在意他的表情。

    “那是自然,他这等无礼之徒,我是定要教训的,既是为邵大人,也是为他家中之人。”

    事到如今还不忘替自己说个好话,做了恶还非要添个好的名声。

    李明尧撇嘴。

    “你说我无礼?”他嗤道,等颜华端点了头,他又接着说,“可能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性子,若是有人欺负了我,我是定要欺负回去的。”

    颜华端甩衣袖刚想回嘴,就听见刘议泽提醒道,“颜大人,这是李家四少爷,您还是莫要动手比较好。”

    李家四少爷?

    颜华端脸上一怔。

    他在京城夸赞李府几位公子的时候,李大人提过他这在光州的侄儿,话里是满意又喜欢。

    这人竟是李大人口中那个聪敏懂事的侄儿?

    他感到不可置信。

    但再怎么诧异,李大人的侄儿他还是不能打的。

    当即缓和了神情。

    “原来是李府的公子啊。”他呵呵笑道,和善又友好,“老夫听李大人说,他侄儿乖巧懂事,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他虽笑着,但话里还是带着刺,显然对方才李明尧的不敬十分不满。

    李明尧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

    “我的确乖巧懂事,看来我大伯很了解我。”他理所当然毫不心虚地说道,瞥他一眼,“而你说我不懂礼,莫非是嫌我大伯不会识人?又或者说,我们李家家教不严?”

    他问完对着京城方向拱手一礼,“陛下在我二哥入翰林时就和我大伯说过,李家的公子才华横溢,家教甚严,你这么说,莫不是也说陛下识人不清,看走了眼?”

    这话可有些诛心了。

    颜华端万不敢驳了陛下的话。

    “老夫并无此意。”他额头冒着汗,急忙辩解,“陛下眼明心静,他说的自然是对的,你休要随意攀咬,把罪名强加在老夫身上。”

    “既然颜大人并无对陛下不敬之意,那如今又来此打扰邵夫子是为何?”

    齐荀淡淡开口,“陛下早已恩准夫子辞官回乡,让他平静度日,做个悠闲自在的夫子,可颜大人偏偏要来扰了夫子的安宁,这又是何意?”

    刘议泽也皱了眉接话,“莫不是对陛下的恩准心存不满?想要找邵夫子讨个说话?”

    罪名一个比一个大,唬得颜华端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