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贞呵了一声,看着他促狭一笑。

    “说不定啊,你娘想让她做你媳妇。”他开着玩笑。

    许值一听瞪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他惊呼,“我没有妹妹,所以把贺小妹当成我的妹妹,我娘怎么可能会想让她嫁给我!”

    他摇摇头,“不会的。”

    戚赫哈哈笑了,指着他大声说道:“你说不可能,人家贺小妹还不同意呢!”

    “是啊。”周云贞也笑他,“且不说贺小妹,你连贺怀这一关都过不了。”

    贺怀为人看上去老实和善,但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却是十分宠爱,他与许值相识已久,自然知道许值吊儿郎当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妹妹嫁给许值的。

    周云贞拍拍桌子表示这件事有多荒唐,“我就随便一说,你还真信啊!许六,你可真行!”

    许值讪讪一笑。

    “我这不是信了你的鬼话嘛。”他说道,旋即又瞪眼,“你说我过不了贺怀这一关,为什么?我怎么了?我许值相貌,气质,才华,样样都有!贺怀凭什么不答应!”

    他底气十足地说了一大堆自己的长处。

    周云贞挑了挑眉看着他笑道:“你好,你什么都好,但你信不信,你若是有那个念头,贺怀非揍你一顿不可。”

    贺怀可是贺涂将军的儿子,虎父无犬子,他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若他与许值打架,一定能把许值打趴下。

    许值撇撇嘴。

    “谁有那个念头了,你别胡说!”他气愤道。

    还是怂了。

    周云贞和戚赫哈哈大笑。

    次日。

    李明韫站在这座气派的府邸府门口,看着下人们恭敬地垂下头。

    “明韫,咱们进去吧,沈伯母说不定等急了。”贺小姐拉着李明韫的手说道。

    她迈开步子,踩踏着平整的地面往前走去。

    李明韫被她温暖的手拉着,感到一阵暖和。

    路上的积雪依旧厚实,旁边被丫鬟们扫成厚厚的一堆,两边的腊梅含苞待放,显示自己娇羞的姿态。

    昌平侯府里也有梅花,但没有梅园多,这里的梅花点缀在白茫茫的枝叶上,看上去孤高又寂寥。

    越往前走梅花越少,到了一处院落处,梅花已经消失,到处是一片白。

    “明韫,咱们到了。”贺小姐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李明韫点点头应声是。

    她一手被牵着,一手微提着裙子,不让裙摆拖地,等进了院子再把裙摆放下。

    院里中间有一个大厢房,旁边是两排小屋,有丫鬟从屋门口走过来施礼。

    厢房门口站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是昨日去找李明韫的丫鬟。

    那丫鬟见李明韫和贺小姐过来,忙跑着迎上来。

    “贺小姐,李三小姐,你们来了。”她笑道,“夫人在屋里呢,正等着你们进屋。”

    这是十分友好的态度,李明韫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她就和昌平侯夫人见了一面,就能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看向贺小姐,笑了笑。

    是贺小姐的功劳吧?她想道。

    进了屋,屋里烧了炉子,很是暖和,火光映照在墙上,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昌平侯夫人坐在上首,见她们进来笑着说道:“来了?快过来坐。”

    丫鬟们早已端好了凳子,李明韫和贺小姐施了礼后便在昌平侯夫人下首坐下。

    “看到你们来,我就高兴。”昌平侯夫人温和地说道,目光柔和似水。

    贺小姐弯眉俏皮一笑。

    “那我们得多来,让沈伯母开心开心。”她对着李明韫说道,然后看向昌平侯夫人一笑。

    李明韫道声是。

    昌平侯夫人和颜悦色地看着她们俩,想到什么又叹一声。

    “还是女儿好啊,不像我那儿子,成日尽要我操心。”她说道,“女儿多贴心啊。”

    贺小姐眨眨眼。

    “沈伯母,许六哥又怎么惹您了?”她问道。

    因为许值是个不让人省心爱玩闹的人,贺小姐早就听过沈伯母抱怨许六哥好多次了,所以她用了“又”这个字来问。

    “惹我倒没有。”昌平侯夫人看着她笑,“就是他如今大了,还成日想着玩,你瞧瞧你哥哥多懂事,这大冷天的还去兵场练兵。”

    贺怀是昌平侯夫人和定国公夫人挂在嘴边称赞的人。

    贺小姐也听过很多次别人夸她哥哥,所以并不觉得欣喜。

    她笑了笑。

    “许六哥也会听话的。”她说道,眨眼一笑。

    李明韫也笑了。

    她们和昌平侯夫人说了一些话,刚好管家有要事找夫人,她们便寻了个由头从屋里出来到外面走走。

    “昌平侯府我倒是挺熟的,你不用怕自己走丢。”贺小姐拉着她说道,朝着西边一处看过去,“我们去园子逛吧,那里有湖,已经结了一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