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记 作者:沈夜焰

    文案

    郎小攻徐小受糖一样甜蜜滴夫夫生活。

    一半校园一半社会。

    结局he。

    友情客串:白既明、廖维信(不认识他俩的请参考《我只要你》)

    这个文吧,真是写累了调剂玩的,所以事先没有提纲啥的,赶着写,大家也就看着玩啊。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郎泽宁,徐春风 ┃ 配角:白既明,廖维信 ┃ 其它:校园,社会

    编辑评价:

    一个是知道自己性向一心只想白手起家行事低调的官二代郎泽宁,一个是活泼跳脱没心没肺学习又不咋地的农村土小子徐春风,性格完全迥异的两个人却成了大学校园同一寝室的上下铺。两个人究竟能擦出怎样搞笑温馨的爱情火花? 作者延续了一贯的写作风格,搞笑中不失温情,爱情事业同时进行。大学校园你侬我侬的学生生活恬淡幸福,两个人携手创立自己的事业也有着艰辛。本文文笔流畅,轻松愉悦,笑点连连。毕业后的社会生活与校园生活相互穿插,故事情节连贯,令人印象深刻。

    第1章 嘿,别扒我裤子呗

    早上。

    郎小攻吃完早饭,看一眼挂在墙上红彤彤极喜庆的双鱼大挂钟,正好七点整。走到床边推一推裹在被子里的徐小受:“快点起床啊,今天你得早点走。”

    徐小受往被子里缩一缩。

    “你们学校今早升旗,别迟到了。”

    徐小受又往被子里缩一缩。

    “快点啊,我先走了,中午估计能回来。”

    徐小受继续往被子里缩一缩。

    “那我走了啊,你快点起来。”

    徐小受干脆缩到被子里装虾米。

    郎小攻起身、穿外套、穿鞋、拿钥匙、开门、关门,开车走人。

    虾米一动不动。

    中午。

    郎小攻正赶回s市,小秘书尽职尽责地捧着文件夹汇报工作,然后电话来了,然后郎小攻接电话,然后小秘书识相地闭嘴。

    “我不是告诉你今天早上把我叫起来吗?!”电话里劈头盖脸地就来一句,声音大得小秘书都听到了,极为明智地低头看文件装无辜样,耳朵竖得尖尖的。

    郎小攻蛋定地说:“我叫你了。”

    “叫醒我叫醒我你知道不?什么叫‘叫醒’你知道不?”

    “嗯。”

    “你叫我没叫醒不跟没叫一样吗?我都迟到了你知道不?今天升旗你知道不?”

    “嗯。”

    “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站着呢你知道不?校长就在前面训话你知道不?”

    “嗯。”

    “我连大门都没敢进,一直等到他们完事了才溜进去。我今天老丢脸了你知道不?!”

    “嗯。”

    “嗯什么嗯啊,你便秘啊你!”啪,电话挂了。

    郎小攻随手点个回拨,很平静地说:“早饭吃没?”

    “吃什么吃!”徐小受还在气头上。

    “午饭吃没?”

    “没吃。”

    “那你等我。”郎小攻看看表,“半个小时之后去门口接你。”

    “不去!”

    “铁锅炖鱼、大排骨。”

    “……不吃……”

    郎小攻笑了一下,说:“不吃饭胃该疼了,就这样,半个小时后门口见,别太早出来,外面冷得很。”

    晚上。

    徐小受中午饱餐一顿,经过下午在办公室和同事们的一顿神侃,肚子不争气地又饿了。回到家里,鞋子一脱,顺势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开始哼哼唧唧。

    郎小攻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吧,再做个汤,马上就好。”

    徐小受鼻子里哼了一声,全当没听见。

    郎小攻做好紫菜鸡蛋汤,过来叫他:“吃不?一会凉了。”

    徐小受下颌一扬,说:“切——”皱鼻撇嘴表示不屑。

    郎小攻笑:“早上的事还生气呢?”

    徐小受大叫:“老丢脸了你知不知道?”

    郎小攻点头:“嗯,嗯。那你还吃饭不?”

    “吃。”徐小受一瞪眼睛,“干吗不吃,饿死我了。”

    饭桌上,徐小受极尽挑剔之能事,一会说汤咸了,一会说虾没去虾头,一会说皮蛋切大了,一会说馒头凉……

    郎小攻微笑,好脾气地点头:“嗯。”

    第二天凌晨。

    徐小受正在梦里数钞票,还是美元,一边数一边觉得越来越热,银行中央空调也太好了吧,热气都喷到脸上了,难道是自己过于兴奋?咦,怎么还下雨呢?雨都浇到脸上了,脖子上、肩膀上、胸口、肚子、……

    徐小受醒了。

    他一醒就看见郎小攻正趴在他身上乱啃,立刻惊悚了:“我靠,大半夜不睡觉你要干吗?”

    郎小攻含糊不清地回答:“叫你起床。”

    “大半夜你叫我起床?!”

    “免得迟到。”

    “迟到你个头,今天不升旗。”

    郎小攻抬头笑一笑:“上班迟到也不好。”低头继续,边舔边吸,边抹润滑剂。

    徐小受这回真兴奋了,颤抖了,扭动了,说话声儿都软了:“郎泽宁……你个混蛋……啊……轻点……啊啊……叫,叫我起床也用不着……啊……这样啊……”

    郎小攻分开徐小受的大腿,一个用力就捅了进去:“不这样叫不醒你。”突然向前一顶,徐小受尖叫一声,脸红气喘。郎小攻眯着眼睛对上徐小受迷蒙的目光:“叫就得叫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回出现分割线,咱也尝尝鲜___________________

    徐春风见到郎泽宁第一天,就把他裤子扒了——呃,不对,是差点把他裤子扒了。

    刚进大学校门的时候,徐春风那叫一意气风发壮怀激烈,扬眉吐气昂首挺胸。也难怪,他那个高中学校文科算他在内就考上两个,另一个是个女孩子,跑大连外国语学院去学法语,就他一个进省会了,还是个师范。

    师范就意味着有补助,就意味着少交学费,就意味着以后能给分配工作。更何况还是母校文科唯二中的一个。

    所以徐春风踌躇满志,斗志昂扬,是绝对有道理的。

    只可惜这点气势,刚开学就被打压了。

    原因是,这个系不大好,准确点,是对他来说不大好。

    辅导员是个女的,小矮个,短头发,细目瘪嘴,骨子里透着精明强干。一上来就给这四个班一百零七名学生出了个好主意,集体去爬山,在活动中相互熟悉,联络感情。

    于是,秋风飒爽、旭日当空、天高云淡,一队娘子军在青黄不接、灰土色的小土包上,蠕蠕前行。

    在这一百零七名新生里,有二十个男性,其中一个,就是徐春风,其余八十七个都是女孩子。徐春风爬到中途,抬眼见前面长发飘动纤腰细腿,回头看一片嘴大眼小歪瓜裂枣,顿时风中凌乱。

    正当他举步维艰进退不宜的时候,一条身影突然从下面冲了过来,恰恰停在他身边,一个大汉挥臂高喊:“同学们,山顶就在前方,让我们加快速度,全力冲啊——!”还握拳挥臂做激昂状,众人囧。他大步迈开,直奔向前,一溜烟没了踪影。

    他这一喊不要紧,把犹豫不决的徐春风吓得一个激灵。又听到这等振奋人心的口号,当时就虎躯一震,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徐春风心明眼亮反应敏捷,双手一抓就抓住了前方某个支柱,这才避免了和大地母亲亲吻的乱伦惨剧。

    徐春风惊魂未定,刚要松口气,忽听那个支柱出声了:“嘿,我说,你别扒我裤子呗?”

    徐春风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两只爪子好死不死正扯住那人裤子,而且还是屁股的位置,动作颇为猥亵。徐春风是个腼腆人,立刻触电一样缩回手,脸都红了,连连点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郎泽宁叼着半截细草杆子居高临下地打量面前这位新同学,徐春风穿着宽宽大大的运动服,显得身板又瘦又小,拼命地点头道歉,一脸窘迫。郎泽宁仔细瞅瞅那件衣服,胸前好大一个醒目的标牌:adidass,袖子上一边四道细长的白杠杠。郎泽宁扑哧一声就乐了,见过仿的,没见过仿得这么假的。他一乐就放松了,一放松话就顺口了:“哥们儿,饥渴也不用在这里吧。”刚说完他就觉得有点后悔,不想再说下去,转身走开。

    徐春风一听这话就生气了,可他还不是当时就立刻生气了,还一直愧疚着呢,等那人都走没影了才反应过来,靠,那犊子说什么呢,什么就叫饥渴了?然后刚才那一幕像过电影似的在眼前又演了一遍,徐春风越看越憋气。那人怎么说话呢?——“你别扒我裤子呗?”

    徐春风对语气特敏感。那人说的不是“你别扒我裤子啊。”那表示惊讶;或者“你别扒我裤子。”那表示生气;或者“你别扒我裤子呀。”那带了点软弱。那人说的是:你别扒我裤子呗。听听,这话怎么听怎么透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就像人家都看到你就要犯错误了,非不告诉你,等你真犯了之后,才慢悠悠地提醒一句:别这样呗。就是这种很随便很淡定的态度让徐春风很生气,他都那么随便没当回事,自己愧疚个毛啊?

    还有,他还说什么?饥渴也不用在这里?靠,老子饥渴扒你裤子啊?要扒也得是美女的好不好?扒你的有个屁用?一想到自己双手曾经放在那人屁古上,徐春风不由一阵恶寒,抓起两把土使劲蹭了蹭,消毒!

    等大家都到了山顶,一个班一个圈,一共坐了四个圈,跟玩丢手绢的小朋友似的。辅导员就像幼儿园阿姨,循循善诱地说:“大家休息一会,轮流站在圈子里做个自我介绍,中文的英文的都行,踊跃一点啊。”

    徐春风一向都听老师的话,一直都是个乖宝宝,更何况大家都初次见面,还有这么多“美女”,呃,总之是女的,总得好好表现表现。连忙拧眉眯眼地编词儿:嗯,我叫徐春风。嗯……很高兴能和大家相聚在这里……他正在这冥思苦想,只见一个高个女孩子大大方方站到圈子中间,清脆地说:“hello everyone。”然后人家就叽里咕噜一串一串往外蹦英语,就像天上不下雨改下小冰雹,一阵狂轰滥炸,立刻就把徐春风打蒙了。

    徐春风生平最怕的是什么?英语。生平最讨厌的是什么?英语。生平最痛恨的是什么?还是英语。可他现在念的是什么系?托他娘的福,还是英语。

    徐春风是怎么混入到英语系的,这事咱以后再说。单说现在,安妮一坐下,旁边的美女站起来,哇哩哇啦还是一顿英语。说得那叫一流利,发音那叫一标准,徐春风本来坐直的腰杆不由自主就弯了。然后第三个美女站起来,徐春风头都要低到裤裆里了,等第十二个美女站起来,徐春风捡了根木棍儿,就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十三个人站起来,徐春风正思考这坑挖多大呢,就听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说:“我,郎泽宁。”

    汉语,标准的汉语,标准得都能当广播员了。很久以后,徐春风无意中看到一个电影,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我,机器人。当时给他乐的,一脚踹在郎泽宁大腿上:“快看快看,抄袭,红果果的抄袭!”郎泽宁一皱眉:“老实点,没剪完呢。”低头继续给徐大少爷剪脚指甲。

    郎泽宁一共说了四个字,说完就坐下了。徐春风一听,来精神了,瞧瞧,这叫什么,个性。会点英语显摆啥?会,但是不显摆,那才叫真会。当然了,最好是其实他并不会,只好说汉语。徐春风忽然就有一种久别家乡遇亲人,长受压迫见红军的强烈情感,志同道合,相见恨晚啊。这等英雄,不能不认识。徐春风一抬头,就把对方看个清楚明白。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被自己“饥渴”的“屁古”嘛,旁边还放着个大旅行包。其实郎泽宁一直都背着这个旅行包,就是徐春风眼神不太好使,只顾看人了,没看到东西。

    徐春风一见是他,笑容僵在脸上,刚才的仇他还没忘呢,这种情况下,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