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期末考试结束,不管考得怎么样,先疯狂一下再说。该泡妞的泡妞,该吹牛的吹牛,该喝酒的喝酒,人生突然间丰富多彩起来。

    一直到公布成绩那天,徐春风表现得很淡定,他英语水平混个及格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不还是有郎泽宁,呃,他爹,做后盾嘛。

    大家正等着公布成绩,突然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跑进来,怒气冲冲张牙舞爪,大喊大叫:“封玉树,你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封玉树皱着眉头:“请问你是……”他一句话没说完,那女孩子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甩手给他一个耳光:“封玉树你个混蛋,高晴被你毁啦,她怀孕了你倒跑得无影无踪,你个不负责任的畜生!”

    就像一碗水倒进热油锅,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外语系一个班二十个女生,哪个是省油的灯,立刻唧唧喳喳唧唧喳喳:“啊?怀孕啦?”“谁呀。”“你不认识?中文系43班的。”……那个为高晴出头的女孩子,也有点“二”,你说这事都想办法瞒,哪能满世界嚷嚷,高晴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呀。

    徐春风脑袋轰地一声,周围一切都听不见了,扑上去揪住封玉树的脖颈子一顿胖揍。封玉树气急败坏地叫唤:“你他妈发疯啊你!”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活像《动物世界》片头的两只大熊,拧胳膊拧腿毫无章法。而且姿势极为亲密,知道的是他俩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打啵。

    周围女生纷纷尖叫,四散逃开,远远观望,个个抚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其实眼睛里直放光。那个出头的女孩子早就呆住了,从事件发起人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看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身往楼下冲,口里叫嚷:“高晴高晴,俩男的为你打起来啦!”呃,看来她的确有点缺心眼。

    桌椅板凳稀里咣当一顿乱响,郎泽宁手抚额,气得肝颤。你说吧,眼瞅着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别人和情敌大打出手,这是什么滋味?郎泽宁恨不能屋顶上射道闪电把自己劈死。不管了不管了,他愤愤地想,你就折腾吧,我不管了!

    外语系和中文系只差一层楼,缺心眼女生那一嗓子,中文系全轰动了,都跑出来看热闹。高晴惊慌失措跑上楼来,对着两个仿佛发q一样的雄性,泪流满面,非常狗血地哭喊:“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眼见事态发展越来越大,郎泽宁坐不住了,一把扯过高晴:“求你个头啊求,闭嘴!”上前冲入战团,抱住徐春风的腰,顺势给了封玉树一脚:“行了,都住手!”

    封玉树被他一脚踹趴下,“哎呦哎呦”喊疼。徐春风还不依不饶:“封玉树,我他妈的今天打不死你!”

    封玉树站起来还要叫嚣,许山岚出现了,他姗姗来迟地推开人群挤进教室,眼睛扫一圈,后知后觉地说:“打架吗?好玩,算我一个呗。”语气颇为兴奋,跃跃欲试。

    封玉树挺怕许山岚,好像看到江湖大哥的小混混,一指徐春风,竭力为自己辩护:“他先动的手,他先打我。”

    许山岚抿嘴一笑,挺腼腆地说:“谁先打的不重要,有人打就行,我不挑。”

    封玉树看看徐春风和郎泽宁,再看看目光精亮的许山岚,算来算去这小子也不能放过自己去揍徐春风,只好审时度势地闭嘴。

    关键时刻终极boss终于出现,辅导员勉力扒开人群:“你,你,还有你,都跟我走,其他人回班。”

    中文系外语系的全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场风波闹得很大,全校都知道了,不过处分很小,封玉树和徐春风系内批评,不进档案,原因不必多说。郎泽宁因为即使帮助拉架,还得到了辅导员的表扬。封玉树在底下一边摸着曾经被郎泽宁踹一脚的肚子一边咬牙切齿。这学期一结束,他退了寝,徐春风他们寝室只剩下三个人。

    高晴没有受到处分,但得到的各种目光的关注非常多。过了几个月也不见她肚子大起来,也许是做了人流。奇怪的是,从此以后徐春风再也没主动提起高晴这个名字,仿佛那场初恋重来没有发生过。路上遇见了也想办法远远地绕开,实在绕不过去勉强露出个笑容算是打招呼。

    郎泽宁一开始还怕徐春风是把悲伤幽怨埋在心底,一段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调解,后来才发现,徐春风根本是想把高清忽视掉,或者说他已经忽视掉。

    几个月前还要死要活没她不行的,结果竟然十分诡异。很久很久之后,郎泽宁才觉得自己明白了徐春风当时的心态。高晴满足了徐春风一切一切的幻想,美丽、高雅、大方、有文采,最重要的是,她在中文系。对徐春风来说,她真是女神,包含着他对美好事物的所有向往。可惜后来,高晴和封玉树当着徐春风的面钻进了布帘,最后她又怀孕了。心目中的女神被彻底亵渎、败坏,只剩一片残渣。与其说徐春风是因为失恋而痛苦,还不如说他是深深的失望,对高晴失望,对自己的幻想失望。男人其实可以很无情,当他们决定要断开的时候,是彻底的毫无留恋的断开,这和女孩子哭哭啼啼嘴上说着分手,其实心里还期望对方来求恳的感觉绝对不一样。

    郎泽宁也是男人,他明白这种感受,只不过他不愿意用在徐春风身上而已。

    徐春风的初恋,像场混乱而迷惘的旋风,刮一阵就过去了。

    郎泽宁的初恋,却刚刚开始。

    第32章 夏季奏鸣曲(1)

    郎小攻最近有点闹心。

    徐小受家里二哥又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他特地回家吃满月酒,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一张一张地给郎小攻显摆。

    “特好。”他说,“特好。那眼睛,又大又亮。那嘴唇,跟花瓣似的。那小皮肤,又白又嫩。”边说还边摸摸郎小攻的脸,啧啧摇头,“你这老脸可比不了。”

    郎小攻接过手机看了几张,是不错,很健康很活泼的样子。不过也就如此,夸两句让徐小受美一美,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几天,郎小攻发现徐小受突然对孩子产生了兴趣,尤其是在同学会时表现极为明显。所谓的同学会,其实就是在某位同学结婚时大家借机会聚一聚。毕竟他们系男女生比例太失调,一群女的,偶尔冒出来俩老爷们,搞同学会也没啥意思啊。

    这次步入婚姻殿堂的是安妮,号称他们系才女,毕业后考北京师范的研究生,目前在外企工作,已能独当一面。眼界奇高,三十了还没结婚,都说学历好工作好样貌好的女性不好找对象,太挑,高不成低不就的,很多同学都替她着急,帮忙张罗相亲。最终,安妮还是跟自己公司的一个高层谈婚论嫁。男的一表人才温柔体贴,羡煞一群人等。安妮是他们班最后一个嫁出去的女生,结婚那天所有同学都来了。

    婚礼仪式弄得很独特,不过这种场景,对一对新人来说肯定具有重要意义,对其他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好在仪式时间并不长,二十分钟之后,上酒上菜,该吃吃该喝喝,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聊天。

    都三十多岁了,大学毕业快十年,互相一看都有些唏嘘。一问近况,大部分同学依旧从事教师行业,两个考上公务员,三个在私企外企打拼,混到现在也很不错。不知是谁,把手机拿出来炫耀孩子的照片,于是乎大家找到了共同语言。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我看看你的儿子,你瞧瞧我的女儿:他会说话啦,她刚上幼儿园,他小脾气特别倔,她小脑袋特聪明……blablabla……连封玉树都把钱夹打开,抽出一张小小的照片:“我家丫头,生下来九斤,小名就叫九斤,怎么样,胖不?”

    徐小受坐不住了,寻思着怎么也不能让封玉树那小子比下去啊。也别说,那小子媳妇长得跟母夜叉似的,女儿倒真漂亮,完全遗传父亲的优点。徐小受眼馋了,把自己手机摆出来:“九斤得瑟啥呀,我侄子,九斤二两,比你闺女胖。”

    “是吗是吗?我看看。”女同学把脑袋凑过来瞧一眼,捂嘴笑,“哎呦别说,这胖小长得真好,哈哈,虎头虎脑的。”

    “嘿嘿,嘿嘿。”徐小受得意地对着封玉树一仰头。要不说男人有时候跟小孩一样,好胜,这有可比性吗?封玉树嗤了一声,说:“那是你侄子,又不是你儿子,至于吗你。我这可是亲闺女,亲的。看,长得多像我。”

    “就是啊春风,你啥时候结婚哪。”“对呀对呀,也生个儿子,气死封玉树,哈哈。”有不怕事大的,当众挑拨离间。大家都是同学,谁不知道谁呀,当年那点底,抖搂抖搂够讲个评书的。

    提孩子行,别提结婚,那是徐小受死穴。他笑一笑,下意识瞄一眼坐在对面刻意保持距离的郎小攻,推脱说:“好饭不怕晚,我结不结婚你们着啥急呀,我是不愿意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哎呦,没看出来呀,春风你还有这志向呐。”女人见不得男人这么嚣张,一句接一句地打趣他。徐小受只是傻笑,不吭声了。

    郎小攻看着徐小受摸摸脑袋,又为难又尴尬的样子,忽然有些难受。他俩过得很好,快十年了,吵架的次数十个指头能数过来。而且那都在前两年,年轻气盛谁也不让谁。现在老夫老夫,日子淡若流水,那种感情早已沉淀下去,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什么三年之伤七年之痒,他们从未经历过,也许比很多夫妻过得还要幸福。

    可再幸福,也不敢并肩参加同学的婚礼;再幸福,也没有孩子。

    郎小攻对孩子当然无所谓,他是个纯gay,这辈子都没指望了。不过徐小受以前可不是gay啊,人家还有初恋呢,而且他发现,徐小受很喜欢孩子。

    他俩决定趁着徐小受放寒假,去白清寨滑雪场玩一圈,徐小受从来没有滑过雪,很是兴奋,拉着郎小攻去商场买滑雪服。

    路过儿童服装部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看样子顶多一岁半,刚会走路的样子。齐眉的刘海,嫩黄的羽绒服,小鸭子似的一扭一扭慢吞吞地走,别提多可爱了。她父母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徐小受上去逗她:“小宝宝你怎么这么好看呐,几岁啦?”小女孩举起胖胖的小手,竖起一只手指头:“1。”

    “哈哈。”徐小受开怀大笑,拉住郎小攻,“你看你看,宝宝多乖,太聪明了。”女娃娃的父母微笑。

    小女孩跟徐小受貌似很投缘,被爸爸抱起来的时候,还对徐小受招了招手,意思是再见,走开很远还回头看他。

    徐小受摸摸脸叹息一声:“还是我面善,连孩子都跟我好。”

    郎小攻坐在办公桌后面,一份文件看了两个钟头,连页都没换过,脑海里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他不后悔跟徐小受在一起,而且他坚信徐小受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再美好的人生,也是有缺憾的。自己身边很多三十来岁的夫妻,年轻时一直嚷嚷丁克丁克,到最后仍然选择了要孩子,尽管明知道会很操心很累。

    连瑞奇·马汀都养了一对双胞胎。

    郎小攻仰头靠在老板椅上,想,问问春风吧,问问他。也许……领养一个?……

    下班回家打开门,听见徐小受在书房里嘿嘿傻乐,这小子一定又看什么美小说呢。徐小受听到门响,跑出来:“你回来啦,饭都做好了,我端去。”郎小攻把新买的几本书插书柜里,无意中扫一眼电脑屏幕,四个明晃晃的大字一下子跃入眼帘:男男生子。还是加粗加红闪烁不停的。

    我靠。他惊悚了,这都是什么啊这是。看来必须和徐小受好好谈谈,都要生子了都。

    晚上,徐小受洗完澡,打着呵欠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子要睡觉。郎小攻犹豫一阵,终于还是开口:“春风,你想领养个孩子吗?”

    徐小受猛地一回身,惊诧地看着他:“你说啥?”

    他难以置信的样子倒把郎小攻弄愣了,想了想说:“我看你挺喜欢小孩的。”

    徐小受翻个白眼:“拉倒吧,咱俩还没活明白呢。养个小孩,管你叫妈还是管我叫妈呀。”说完躺下关灯。

    郎小攻沉吟一阵,他仔细分析徐小受话里的意思,似乎对有个孩子并不排斥,只不过碍于世俗眼光。不过鲁豫有约节目不也采访过领养孩子的男同性恋吗?人家过得挺好。郎小攻推推徐小受,又开口了:“春风,如果你真喜欢小孩,其他事情都好解决,我觉得也很好。”

    徐小受听他语气十分郑重其事,觉得既无奈又很纳闷。要说吧郎小攻平时性子很沉稳,但沉稳的人有个毛病,有什么事喜欢多想,往深里想,有时候明明看到的是条鱼,他能给你联想到航空母舰。然后很若无其事地问你那条鱼的事,你要就按一条鱼说,那完了,他会一步一步引导你,直到你也联想到航空母舰,然后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远见呢?一开始徐小受就很怀疑自己的眼光浅显,可日子一久他认为,郎小攻整个一吃饱了撑的。

    而且不爱说话的人还有个毛病,小心眼。郎小攻绝对比咋咋呼呼的徐小受小心眼,遇到事情一定要弄明白,今天不和你谈清楚,明天还得谈。

    徐小受直起身子,看向郎小攻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喜欢小孩,不过仅限于摸两把逗一逗,千万别养,压力太大。”还深吸了一口气,补充一句,“我有你就够了。”说完,躺下,转过去,睡觉。

    郎小攻坐在那里,看着徐小受在黑夜中熟悉的轮廓。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觉得心里熨帖了,也躺下去。徐小受在这边默默叹息一声,真没办法,男媳妇也和女人一样,该哄的时候得哄,也得说点甜言蜜语好听的,要不他抽疯,我容易吗我。过一会觉着郎小攻总是翻身,问道:“怎么,睡不着?”

    其实要能真有个自己的孩子,还是不排斥的。郎小攻正在想瑞奇·马汀的代孕,和小说里的男男生子。真神奇,这群作者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听见徐小受问他,随口答一句:“男男生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徐小受眼睛刷地就亮了,转过头来叫道:“我靠,媳妇,你还有这功能呐?来吧来吧别浪费,我能播种。”说着骑到了郎小攻的身上。郎小攻一听就怒了,彻底从患得患失的小媳妇状态恢复过来,一脚把那小子踹地上,顺势压了上去,阴惨惨地说:“我播种更有质量。”小样,两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啊,收拾不死你!

    第33章 夏季奏鸣曲(2)

    滑雪服买完了,去白清寨吧。白清寨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听说设施还是很先进的。俩人早上开车去,玩一圈晚上开车回来,找个饭店吃顿好的,逍遥自在还不累。

    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徐小受从来没滑过雪,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疯一疯。

    到休息区租了两套滑雪设备,徐小受一一穿戴上,走出门口,面对光滑的雪道和来往穿梭的游人,兴奋地大叫一声,把身边路过的一对情侣吓了好大一跳。他意犹未尽,摆了两个pose,非要郎小攻照相。很嚣张地一挥手:“你就看我大显身手吧,不过就是个滑雪,有啥难的。”

    郎小攻这个项目水平也很一般,应酬时来过两次,顶多算是个玩玩。滑雪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把基本要领掌握了,注意事项记住,谁上来都能滑两圈。和滑冰一样,关键要胆子大,敢放开,不怕摔。

    徐小受胆子就很大,踩上滑雪板,手持滑雪杖,两腿分开一撇一撇走了两步,嗯,还挺像回事。

    白清寨的滑雪道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档,至于什么自由式空中滑雪技巧场地、u型场地,那都是参加比赛的专业人士才能挑战的玩意,不是普通老百姓去的地方。

    初级滑道坡很平缓,人也最多,两边围着保护网,免得人滑出去。滑雪看似简单,滑好不容易,特别容易跑偏,自己觉着明明应该直线向下才对,其实奔着防护网就去了,着急时还刹不住,结果撞到网上的,想要突然停下操作不当摔跟头的比比皆是,经常有滑雪板掉下来插到防护网的网眼里的。

    徐小受运动细胞还行,滑了两回就掌握诀窍,再滑两回自认为已经很不错,骄傲自满地仰着头,斜眼看向郎小攻:“怎么样?厉害吧?”

    对徐小受的得瑟样,郎小攻早已习以为常,很淡定地装作没看见,一指中级雪道:“敢去不?”

    “切,有啥不敢的,走!”徐小受一定要让郎小攻震惊,夹着滑雪板就跟着郎小攻去了。

    白清寨的初级雪道和中级雪道分开,但中级和高级雪道是连在一起的,大家做缆车上去,在中级和高级之间的空隙处跳下,然后滑下来。

    第一次徐小受挺紧张,中级跟初级那几乎等于平地的雪道不一样,一低头能轻易看出那种斜坡的斜度。郎小攻对徐小受一摆手,滑雪杖一点,轻松滑走。

    徐小受一咬牙,怕什么,顶多摔俩跟头,也跟着滑了下去。他两脚分开,双腿微曲,小心地掌握着平衡,非常成功,直到快到底了,才因为控制不住速度滑了一跤。郎小攻对他翘起大拇指:“行,你比我厉害。”

    “哈哈哈。”徐小受仰天大笑三声,心里这个乐,美滋滋地又坐缆车上去。

    来来回回滑几圈,徐小受已经能控制得不错,觉着这也没什么难嘛,于是就大意了。

    这一大意不要紧,差点困雪道上下不来。

    咱说了,滑雪道中级和高级是连在一起的,缆车从底下往上走,中间并不停,到了地方你得自己往下跳,当然那一段缆车速度很慢。一个缆椅并排坐两个人,徐小受和郎小攻坐在一起,到中级顶上的时候,郎小攻跳下来,徐小受溜号了,没跳下来。结果缆车拉着徐小受就奔高级雪道去了。

    郎小攻跳下来之后正要滑雪,回头一找,咦,人呢?再往上一看,我靠,徐小受特无助地在缆车上坐着呢。高级雪道啊,一般人不敢上,长长一排缆车几乎都空了,只有小猫三两只,其中就包括徐小受一个。

    郎小攻当时的心哪,跳得突突的。

    徐小受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跟着缆车往上走,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去高级了吗?一开始说实话他还没太在乎,虽然也有点紧张,不过没有刚滑中级时紧张。觉着不都是滑雪吗,中级高级能差多少。

    等他真到了终点,从缆车上跳下来,站在雪道尽头往下一看。当时就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这哪是雪道啊,整个一雪墙,哪有什么斜度啊,明明它就是直上直下。徐小受哭的心都有了,一个劲地念叨,咋办呐咋办呐。

    郎小攻远远地看到高级尽头有个小黑影,肯定是徐小受啦,但他干着急没办法。想上去得从中级滑下去,然后再坐缆车。关键是他上去也没用啊,除了哆嗦的从一人变成俩人,于事无补。

    徐小受急得直挠脑袋,突然一瞥间看到雪道两边有点不同,小心翼翼走过去,果然。要不说人家建造者真是心细,估计把徐小受这样的二百五也考虑到了。雪道两边有一排小坑,像简易的用雪砌成的楼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行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徐小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滑雪板弄下来一个手臂夹一个,拿着滑雪杖一步一步向下挨。

    不过这难度也挺大,精神高度紧张,走到中间两条胳膊都麻了,腿都木了,浑身上下又湿又冷。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刷刷地从身边掠过,还是成标准的之字形。一个男人全副武装停在徐小受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玩意。徐小受当时又紧张又累,脑袋一片空白,呆呆滴望着那人。那人看徐小受毫无反应,刷刷地又滑下去了。

    等人家快到终点,徐小受才猛地醒悟,那人嘟囔的是:can i help you我靠我靠,徐小受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明明就是英语,英语你懂吗?他这个悔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都怪自己当时太紧张了,那人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的,话说得又快,真没听明白。等明白过来,晚了。

    唉——徐小受仰天长叹,还是靠自己吧,继续蹭。

    又蹭了一小段,抬头一看,郎小攻!

    郎小攻从下面迎上来了,从上往下走难,从下往上走相对简单一些,所以郎小攻虽然起步晚,但是速度可观,俩人在雪道中途相遇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