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最小的小侄子和小外甥,也是一样的要守他的规矩。

    再者,孟正则再怎么不着调,也不至于办出太过离谱的事,不至于给他找个未成年来。

    倒是现在的女性同胞,不管年纪大小,似乎都很喜欢扮嫩。

    他家里人就是。

    周慎远本以为她只是按照孟正则不怀好意的要求,故意打扮的嫩,怎么也都有二十多了吧。

    没想到人到了床上,表现得更稚嫩。

    他直觉有些不对劲。

    所幸,虽然他和她都是新手上路,但还都挺好学,都很有钻研精神。还钻研得特别快,特别好呢。

    就是因为特别合拍,所以才会特别疯狂。双方疯起来不是势均力敌,也是相差无几了。

    正是因为爽到了,也上心了,周慎远才忍不住下心思琢磨,其中的种种不对劲之处。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周慎远想着想着就有些想多了。

    他一边分心疑惑,一边继续吩咐姜特助,“就是二十岁小姑娘喜欢的风格。”

    周慎远记起来,庄非被欲望上头的他拉进门来时,穿了一身漂亮的蕾丝长裙。

    不是蕾丝长裙有多漂亮,是她穿起来很漂亮。

    泡泡长袖,荷叶叠领,粉粉嫩嫩,一抹细腰撑起纤纤玉骨,只露出迷人的天鹅颈和秀气的脚踝,整个人犹如一支亭亭玉立的风中之荷。

    尚未绽放的粉荷,还没有把自己独有的美完全挖掘出来,就已经风骨初成,一眼就特别招人。

    只是,小姑娘年纪出乎意料的小啊,竟然连二十岁都没到。

    周慎远更加过意不去了。

    于是又做了更详实的补充与附加,“要长裙子,舒适的,鲜亮的,清爽的,多备几套,还有睡衣,先准备两套,明早送过来。”

    庄非越听越惊奇,眼睛都瞪大了。

    此处应该有摄像机。导演呢?场记呢?什么时候喊卡?

    周慎远瞄眼过去,庄非依然魂飞天外的样子。

    他忍不住咳了咳嗓子,绷着老脸道:“还有伤药,去淤青之类全套,和晚餐一起送上来,其他该处理的都处理。”

    他说得比较隐晦,但聪明如姜特助结合上下文语境,一听就明白了。

    虽然很是惊讶,姜特助面上不显,毫不迟疑的应了,并决定亲自接手送晚餐的工作。

    能在特助首席位上坐稳,自然是个明白人,知道老板这是要捂住消息,没打算把那位小女伴的事外传。

    至于会所负责人见到突然冒出来抢活的姜特助有多惊讶,姜特助不仅不关心,还郑重把人警告了一番。

    善后保密工作做得极到位。

    周慎远放下电话,抱着昏昏然的庄非,付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给她擦身体。

    知道庄非的年龄,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后,周慎远的心莫名更虚。看她时不时的哆嗦一下,他冷硬了许多年的心莫名怜惜得不行,不觉动作更轻柔了。

    这间套房本来是周慎远的私所。

    从前爱玩的时候来得挺勤,即便现在忙事业,也会偶尔过来放松一下。故此,浴室里是按照他的习惯准备了多套睡袍的。

    可惜现在被霍霍得只剩下最后一件干净的了,就被周慎远拿来套在了庄非身上。

    他自己就凑合着围了一件浴巾在腰间,像抱小孩一样把人竖着抱出了浴室。

    会所工作人员的动作十分高效,卧室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了,床上用品也换了全新的。

    庄非被周慎远伺候得十分舒爽,然而一落到床上,就立刻从周慎远的手上滚开了。

    周慎远看着她把自己埋在了松软舒适的枕头上,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不放手,睡得呼呼的。

    用过就甩啊。周慎远又忍不住笑,伸手呼噜了一把她馋睡的后脑勺。

    这小姑娘到底是心大还是怎的,都这样了还能睡得着,什么都不关心。

    嗯,尤其是对他这个人,太不关心了。

    庄非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说:哦,多么标准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言情总裁套路。

    还是狗血古早味的。

    周慎远坐在床边,看着庄非出神,心里则默默寻思,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算是谁睡了谁。

    小姑娘对他,除了起初一句“你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像一点不关心他姓甚名谁。

    啥也不说,啥也不问,也就口头上喊喊饿,就全然不管了。

    哦,还借用了他的小慎远判断了一下晨昏。

    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事后表现得这么大气,反观他一个大男人,白白多吃了十多年的大米,竟然很有些丢不开手。

    可真有出息。

    周慎远一时有些鄙弃自己,一时又控制不住进一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