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称职的太监总管,啊呸,首席特助,他会没注意到老板被咬伤的唇吗?

    嗯,还有明显的齿印呢。

    大概舌尖也咬到了,老板有几次说话都不大自然,还特地放缓了语速。

    刚刚他瞟了眼,老板的伤势不仅没好转,好像又加重了点呢。

    唉,总之呢,希望老板会满意吧。

    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然后,已经佛了的姜特助就听到周慎远问他,“准备的女装在哪?”

    还好,这是个安全问题。

    姜特助把装好的餐车推给老板,飞快答道:“放在客厅茶几上了。”

    周慎远瞄过去,就几个礼袋挤在上面,都是眼熟的老牌子,就是显得少得可怜。

    他的小姑娘,年纪小小,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就该多打扮打扮,多尝试尝试,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怎么开心怎么打扮。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再多买几套来,各种时兴风格都来点,不一定要大牌的,小众的也挑挑,不要那种华而不实的。”

    周慎远顿了顿,“嗯,还有化妆品也配上。”

    小姑娘虽然不怎么化妆,青春粉嫩,素颜就漂亮了,但该有的还是必须要有。

    他想起庄非被他咬得破碎红肿的唇,又补充道:“润唇膏多选几只,要滋润型的。”

    这个小姑娘肯定用得到。

    周慎远推着餐车路过去,又把礼袋挑开看了看,觉得姜特助挑得还成。

    但还是努力挑了点刺出来,“鞋子包包也要配上,衣服料子轻薄些,都要宽松点,穿着舒服,好穿好脱的,这类的就好。”

    他觉得以庄非的性子揣测偏好,就应该是这样的。

    小姑娘对人也好,对事也好,喜欢干脆利落,简单直接,不爱拖泥带水。

    还特别不喜欢受束缚,睡在他怀里都能滚着滚着就不见了。

    想来穿衣服的爱好应该也是类似的。

    边上,姜特助越听越吃惊,简直震惊不能。

    这真的是他们家大老板吗?

    不说他从没开过这样的口,连给家里女性长辈们的礼物,都是让助理看着买买买的。

    对着个认识不过三两天的小姑娘,竟然事无巨细的关照到穿什么、怎么穿了吗?

    还具体到了多准备滋润型的唇膏?

    老板是想干什么?还是想干什么?

    啊,不可一世的西装裤终于要拜倒在莫名绝美的石榴裙下了吗?

    姜特助木了。

    等听到轻薄些、好穿好脱的嘱咐时,不小心才撞了壁角的小年轻不可避免的想偏了。

    此处他应该脸红吗?

    不,他不该。

    姜特助面无表情,光速应下后,立刻闪电撤退了。

    神啊,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高级工具人退场,周慎远则穿着皱巴不平的睡袍进了卧室。

    把昏昏欲睡的庄非从床上挖起来,抱着她就是好一顿投喂。

    末了,还特地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发现有些鼓起来了才遗憾的收了手。

    他有些乐此不疲,觉得跟投喂小动物似的,有意思的很。

    周慎远好像找到了投喂庄非的乐趣。

    第9章 哦,没醒第九问

    庄非在亿万豪门大佬无微不至的伺候下,躺着吃饱喝足,虚荣得觉得人生又圆满三分了。

    她想,就看在这场投喂的份上,她就不折腾他了,大度的原谅他了吧。

    在这场阴差阳错的无妄之灾里,她应得的正义,就讨到这里为止吧。

    庄非觉得,她还是幸运的。

    周慎远是个讲道理的大佬。

    误会虽是误会,但错了就是错了,他认,他负责。

    没有因为内情复杂就含糊其辞敷衍糊弄,也没有因为意外频发就推卸责任反手甩锅。

    态度也很好,认错,赔罪,到惩戒,都有商有量,既坦诚又公正,力所能及的做到公平公道。

    庄非知道,在高位强权上坐惯了的人,其实很容易把自己当做正义。

    但是吧,强权可以蔑视正义,可以碾压正义,但正义就在那里。

    天经地义的存在,并不是强权可以摧毁的。

    她的小小正义也是。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的能够断绝从人心里孵化出来的正义。又有什么能够阻断人心对正义与生俱来的追逐与执念?除非能够永远毁灭人心。

    真到了那个时候,所谓人这种生灵,也就不存在了吧。

    唉,虽然她都做了孤魂,总还是习惯把自己当人呢。

    所幸啊,她竟然是个幸运值蓄了满点的孤魂。庄非终于肯承认这一点了。

    她想,大概经此一回,她的幸运值,又要清零了吧。

    但,非酋总算不非了一把,还是很值得安慰的。

    都是因为周慎远啊。

    因为是周慎远,她第一时间得到了真相,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