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可以很佛了。

    赚不赚钱,赚多赚少,随缘。

    也可以很咸鱼。

    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胸无大志,万事大吉。

    眼下她就在忙着被学姐割韭菜,哦不,是给学姐打工,因为最近学姐的业务能力突飞猛进,订单就源源不断的送到她这里来了。

    她整个大学最相熟的人,也就是这位和自己同专业的学姐了。

    庄非叫这位学姐叫“割韭菜的学姐”。这位学姐叫庄非“小韭菜1号”。

    因为她们认识就是在校园内部论坛。

    刚毕业就创业的学姐,想要割学弟学妹的韭菜,捞几个物美价廉的便宜劳工。

    刚有余力多做点事的小学妹,想要走走学长学姐的后门,找个性价比合算的宅家工作。

    几场试探性的合作下来,一个交工从不拖泥带水,又快又好,一个给钱从不拖泥带水,也是又快又好。

    两人一拍即合,就此勾搭成伙,交情一直到持续到了现在。

    因为庄非太宅,又忙于学业和精进赚钱技能点,两人竟从没在现实里面过,全靠线上联系。只偶尔有需要时,会打电话和视频。

    也是很神奇了。

    庄非亲眼看着学姐从最初的小猫三两只的草台班子,到现在组织分明的流水线作业部门,养成了一个三十来人有骨有肉的小翻译公司。

    庄非也算是元老级员工了,虽然做的是长期兼职,但学姐给了她编内待遇。

    毕竟,除了特殊的老交情,庄非专业能力公认的强悍,翻译部金牌之一。

    割韭菜的学姐还觉得特别自豪呢。

    她把可可爱爱的小韭菜1号割着割着,割成一颗顽顽强强的摇钱树1号啦,难道还不值得她叉腰骄傲吗?

    特别有成就感啊有木有。

    于是她们的友情爱称就又变了一变,割韭菜的学姐变成养摇钱树的学姐,小韭菜1号也变成了小摇钱树1号。

    也基于这份另眼相看,庄非才从伤病线上下来,还在忍着疲乏无力,就被学姐抓了壮丁。

    唉,都怪学姐拉外包业务的手段越发娴熟了。

    庄非被赶鸭子上架,赶工赶得不知日月,连自己经期没准时来都不曾留意到。

    直到月中庄非受不住,决定歇业一天的时候。

    她在洗手池上方的储物柜拿卫生纸,瞥见了小天使寂寞的小翅膀,才恍然意识到,哦,这个月的好朋友好像还没来呀。

    庄非心里咯噔一下,顿生不妙的预感。

    她硬着头皮掐着手指算了算,过了十五天了,已经迟到五天了。

    庄非的心,砰砰砰,敲起了小边鼓。

    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这样的情况,也能怀孕吗?

    怀个鬼啊?

    死过的人能生孩子吗?

    她一个孤魂,真的不会生个死鬼孩子出来吗?

    想想都好惊悚。

    庄非忙摸着胸口安慰自己,不怕,不怕。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没那么大本事生孩子的。

    庄非这么认定也是有理由的。

    其一就是她的身高,四年前就是一米六三,四年后还是一米六三。纹丝不动,雷打不动。

    就,一直维持着没有任何变化。

    但,矛盾的是,她每个月都会来那个的呀。

    庄非有时候想想,都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不把这个拿走?

    她很乐意用好朋友换长高高啊。

    没有看起来两米八的气场,有看起来两米八的大长腿也可啊。

    然而,除了最初三年,因为身体状况不好,好朋友会经常不准时,近一年来都很准时了。

    嗯,也许是累到了,才会推迟了。

    庄非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安慰着安慰着就把自己安慰睡了。

    等一个多星期又恍惚过去的时候,庄非就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了。

    连愉快的哗啦啦赚小钱钱都转移不了她日渐增加的焦虑。

    忧心忡忡啊,忡忡忧心。

    庄非一咬牙,在外卖平台的药店里下了单。

    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最后夹带上了她本来只想买的早孕测试纸。

    忐忐忑忑的进了卫生间,垂头丧气的扶墙出来。

    庄非差点没当场去世。

    她觉得还不如当场去世呢。

    这又是她的幻想吗?

    庄非一面觉得好不真实,一面深陷真实的纠结之中。

    眩晕得不行的庄非,扶着厨房的灶台,一抬头,看到头顶储物柜里的寄居客。

    没关紧的柜门,半掩着亮出了漂漂亮亮的食盒,明晃晃的亮出了大佬无法稀释的存在感。

    庄非:……

    她的小剧本,和他的大制作,还可以这样梦幻联动的吗?

    她的小小幻想国啊,她的小小象牙塔啊。

    庄非思考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