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周慎远道:“因为我说了他不信。”

    庄非:……

    这个问题,到底是她的信誉太好,还是他的信誉太差?

    她忍不住瞪他,“你到底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我们的事?”

    周慎远撩开睡袍,低头检查腿上的淤青。

    闻言头也不抬的道:“也就实话实说。”

    庄非走过来,坐在沙发边上,伸手指戳了下他青肿的小腿,“实话实说的得了这个?”

    周慎远格开她的手,把毛巾放在小腿上冰敷镇痛,“也就瞒了半句。”

    庄非就皱着眉头问道:“瞒了哪半句?”

    周慎远抬头,眼睛看着庄非,含笑道:“就是‘你也睡了我’这半句。”

    庄非:……

    瞒什么不好,瞒最关键的半句,可不是作死么?

    她一脸无语的道:“你可真是,瞒什么瞒啊?自己讨打,打得好玩吗?”

    周慎远弹了下她鼻尖,“我有瞒你更多,你想不想知道?”

    庄非偏头避开,不以为然道:“我当然知道你瞒我很多了,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要都想知道还不累死我啊。”

    周慎远就道:“有一点我瞒着你,但被我爸发现了,你就不想知道,我爸到底发现了什么?”

    庄非想了想,点了点头,“你瞒什么了?你爸怎么发现的?”

    周慎远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才道:“我瞒你的是,我一眼看到你,就很中意你,想睡你。”

    庄非:……

    好巧,她也是呢。

    但,这个并不能让她震惊。

    她震惊的是:“这你爸也能知道?”

    怕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周慎远无奈回道:“他说知子莫若父,我肯定是对你有想法,才故意将错就错。”

    他的小姑娘总能偏了重点,重点难道不在他喜欢她这点上吗?

    然后,他的小姑娘还能偏得更远。

    庄非控制不住一脸羡慕,由衷道:“你爸一定很爱你。”

    才会对大佬的心思如此了如指掌。

    啊,更想批发这样一个大佬爸爸回家了。

    周慎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承认了,并解释道:“我爸就是觉得我混社会混久了,心思不正,才下狠手的。”

    庄非亲了一下他的脸,还是特意挑的没受伤的那边。

    终于夸他道:“难怪你这么有魅力,原来是有个更有魅力的大佬爸爸啊。”

    她一直觉得懂得疼爱家人,懂得疼爱孩子的男人超有魅力的。

    因为大佬爸爸,她可以多多亲亲大佬。

    虽然她没有这样好的大佬爸爸,但可以感受感受这样好的大佬爸爸的余泽啊。

    周慎远:……

    感觉小姑娘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他爸身上呢。

    他很有些哭笑不得,干脆丢开毛巾,伸脚把庄非勾倒在怀,翻身就把她堵在了沙发一角。

    周慎远小心翼翼避开小蝌蚪团居所,搂住庄非就是一阵亲亲。

    势必要把她亲得脑子里只容得下一个他。

    庄非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周慎远这才放过她,起身收拾好地上的毛巾和冰块。

    正好赶上姜特助过来送文件。

    两人于是在书桌前排排坐。

    周慎远换了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掏出了他的财务报表和企划案,很快聚精会神的陷入了工作的海洋。

    庄非拿出了她的高级德语教程,并两本大块头的德语大词典,努力抖擞精神预习功课。

    她主修还是英语,图的方便,上一世的专业。

    混日子还是很容易的,也可以随便任性一点,喜欢的学深点,不喜欢的就应付应付。

    看她忽上忽下的各科成绩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好了。

    然而,她还非常想不开的辅修了德语,光是小舌音就弹得她欲生欲死。

    就因为一时心血来潮,想要赚点德汉互译的小钱钱做零花。

    都是学姐误我啊!

    庄非想起来就痛心疾首,痛悔不已。

    她一个咸鱼而已,修哪门子的双学位啊。

    想她英语专业的学分都修满了,该考的证书也都拿到了。

    要不是一时想不开,何必搁这和个很难用得上的小语种死磕啊。

    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她从学姐那拿的基本都是英语订单呢。

    哦,她还差点忘了,她的毕业论文也要准备双份呢。

    英语一份,德语一份。

    双份学位,不止双倍痛苦。

    庄非想到这个,就很想去死一死。

    周慎远偶尔抬头,就看见庄非缩在圈椅里,咬着笔头,一脸苦大仇深。

    连手边的酸奶小果干都忘了宠幸。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庄非,别交叉腿,会压到血管,起来走走,你现在坐久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