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一旦没了羞耻,好像反而会活得?好些。

    傅修远手摩挲着她腰间皮肤,明白若他说不想,郢骊必定干脆翻身下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甚少见到她如此强势,早几年还会,被他拘在后宫之后便逐渐变得?静默,一再地想要减少傅修远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巴不得?他看?不见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裸地勾-引。

    但如果他能够放手,便不会有今日,即便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傅修远的手上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面,“我可以不在乎你跟我是为了谁,”他说,“但我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脑子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郢郦轻轻笑了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冷冰冰的。

    “我现在谁都不想。”包括你。

    傅修远的目光暗了下来,扶着郢郦的腰肢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咫尺相?对,他在那双眼睛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情意,就连恨意也无。

    空空荡荡的。

    过了半晌,他低下头说,“那也好,没有我,也不会有别人。”

    密切的吻落在脖颈间,郢郦别过头,突然说,“傅修远,我有时候想你这?个人真是可怜,没有一个人爱你。”

    动?作停止,傅修远抬起黑黝黝的眼睛,他听见她说,“你爱我,但可惜你没办法?驯服我。”

    “那你呢?”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你不爱我吗?”

    第40章

    “没人会爱一个刽子手,因为他的刀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不会。”

    “谁说的准呢,”郢郦笑了笑,“而且,真的不会吗?”

    傅修远回答不上来。

    他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这次格外的温柔,以至于他后来将郢郦搂在怀中的时候郢郦仍然觉得有些讶异,但她没有去问,对她而言,她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二天,太医照旧来给郢郦瞧脉象。

    “娘娘身?子恢复得不错,药继续喝着便可,”太医说道,忽而闻到了什么味道,嗅了嗅问,“娘娘身?上可是带了什么药材?”

    “药材?”郢郦看过去,将床边的香囊摘了下来——这东西还是当初袭芸绑上去的,她嫌麻烦没有摘,后来袭芸死了,她也?就没再动过了,“宫中除了我吃的药材,还没有别?的东西,倒是有个香囊,你说的是这个味道吗?”

    太医接过来问了下,脸上有些欣喜,“就是这个味道。”

    “娘娘的药一直少一味药,臣翻遍了医书和?药材,但仍觉得没有合适的药材可用,”他顿了顿,对自己的多?话有些尴尬,“不知道娘娘可否让臣将这个香囊带回去看看?”

    郢郦听到太医的话怔了下,目光落在那个香囊上面,过了半晌摆摆手说,“你想拿便拿走吧。”

    如?果她所料没差,这香囊里面装得,就是太医一直没找到的那味合适的药材。

    死都?死了,竟然还做这些。郢郦摇摇头,叫宫人将太医领了出去。

    ……

    ……

    晚些时候,郢家来了人,郢郦开始还有些诧异,后来想想,能将人叫来宫里的也?就只?有傅修远了。

    从他继位开始,郢郦无心应付家人,所以一直以来也?没见过人。

    她前脚刚迈进殿门,后脚她的母亲宋氏便到了,她一进门便抓着郢郦的手,眼睛红了一圈,泪水涟涟地看着她。

    大臣的妻女见到皇后本该行礼,但郢郦先她一步将人扶了起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宋氏捏捏她的肩膀,又?觉得心酸,“去年我见你的时候还没这么瘦,是不是……”

    是不是在这宫中待得不开心?

    可这话宋氏不敢问,更不敢提。皇帝的令下达到郢家的时候,夫君特?意嘱咐她不该说的不要说,千万不要去触她的霉头,“她是郢家的女儿,但又?不仅仅是郢家的女儿。”

    郢郦笑笑避而不答,只?说,“您好像也?瘦了。”

    人年龄大了身?体总会有些不好,宋氏生她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后来多?年调养才好了许多?。但也?是因为如?此,郢郦从小都?不在宋氏身?边长大,而是由个婆婆带着,平日里去问候问候她。

    他们算不上亲厚,郢郦进了宫甚至连见她一面都?没想过,如?今看她这副模样也?觉得心里酸涩。

    郢郦被宋氏拉着手,细细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郢郦耐心地一一回答,只?是掩去了一些听起来凶险的,捡些不算严重的地方说。

    宋氏对她的事情不了解,只?说,“没事就好,多?调养多?休息就没事了。”

    郢郦心里一暖。回握住她的手。

    “对了,”宋氏擦擦眼睛,殷切地说,“你叔叔家的妹妹还记得吗,上个月刚刚及笄的那个,你还差人给她送了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