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想到了孟娴,但她一个深闺女子,就算想让白沭死,也没这个本事。孟丞相应该不至于蠢到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设计把皇后的亲侄子给杀了。

    看起来是个意外,但巧合似乎也多了些。

    白家人已经闹起来了,皇后一口咬定是孟家下的毒手,孟俪却说皇后血口喷人。

    孟丞相自证,白沭出事的时候,除了孟俪之外,孟家其他人,包括下人和侍卫,都没有进过那片林子。

    祝瀚防着刺客,防着野兽,却防不住这种突然发生的意外。不过当然,只要最终被定性为意外,他也不需要为此负责。

    祝瀚带人在树林之中彻查了一遍,因为正式狩猎尚未开始,林子里没什么人去过,什么也没找到。最后在树林深处找到了白沭的马,马倒是好好的,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边元秋刚烤好两只鸡,君兆麟就派人过来叫她。

    “人都死了还找姐姐过去干什么?姐姐是神医,不是神仙!”容元朗啃着鸡腿吐槽道。

    苏默想同去,被元秋拦住了,“你留下吃肉吧,应该没什么事。”

    苏默点头,莫名乖巧,“哦,那你快点回来。”

    元秋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君兆麟让她给白沭验尸。准确来说是验伤,也不用解剖什么的,就是看他是否有其他的伤,是否中毒,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白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皇子妃白蕊扶着皇后白氏,白启面色阴沉。

    孟丞相沉着脸站在一旁不言语。虽然孟娴起初声称要让白沭死,惊到了孟丞相,但那事儿根本没有下文,孟家什么都没做,得知白沭死了也都被吓了一大跳。

    孟丞相想到最近越发怪异的女儿,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该不会是孟娴背地里做了什么吧?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有能力做这样的事?

    元秋查看过白沭的尸体,只有一处致命伤,没有跟人打斗过的痕迹,是他自己摔到那断刀上的,还是被人扔上去的,那就没有办法判断了。

    元秋只说她能确定的,没有其他伤处,没有中毒,没有人为伤害的迹象。

    祝瀚的调查结果,那个时候没有其他人去过林子,也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

    君兆麟下了定论,就是意外,到此为止。

    白沭死了,秋狩还要继续。

    这场风波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孟丞相回到孟家人的住处,立刻去找了孟娴。

    孟娴独坐房中,正在喝茶,唇角挂着一抹笑。

    孟丞相关上门,沉声可,“娴儿,白沭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见孟娴点头,孟丞相狠狠拧眉,却听她说,“当然有关系,是因为他侮辱我,老天都看不过去,给了他这么滑稽的死法,真是大快人心!”

    “胡闹!在外人面前切记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此事就是意外,跟孟家,跟你,没有丝毫干系,记住了吗?”孟丞相神色严肃。

    见孟娴点头,孟丞相才转身离开。

    深夜时分,行宫各处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见不到其他人,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孟娴捧着一本蓝羽公子的《情录》,坐在灯下,神情专注地看着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书,眸光温柔,并未察觉有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

    “孟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让孟娴手一颤,神色大变,下意识地要转头,却听来人说,“莫回头,听我说。”

    孟娴惊魂未定,“你……你是什么人?”这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手中之书的主人。”

    孟娴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蓝羽公子?你……你是蓝羽公子?”

    “只是闲暇之时,信笔所书,没想到竟有孟小姐这样的知音人,将我的书视若珍宝。”

    “你……你怎么知道我?”孟娴眸光晶亮。

    “先前听闻孟小姐因为我的书,遭遇不幸,我心中歉疚不安,便希望能做些什么,来弥补孟小姐。”

    孟娴神色一喜,“白沭那个畜生,是蓝羽公子帮我除掉的吗?”

    “嗯,略施小计,取他性命,谁让他那般无耻下作,欺辱孟小姐呢?也是咎由自取。”

    孟娴眸光一下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蓝羽公子,或许你不信,但我真的想过,如果你知道我的遭遇,会不会来找我。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很喜欢你……的文字。”

    “谢谢,这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真的吗?”孟娴神色欢喜,“我……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抱歉,我该走了。”

    孟娴立刻转身,伸手便从背后抱住了那个高大清瘦的男人,“你不要走!我日日想,夜夜盼,终于能与你相见,我有好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