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辰锋大半个人都趴着压在政申胸口,政申睁开眼时只感觉右侧身体几近麻木,但他也不动,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直至那人懒懒地睁开眼,他的发丝蹭得他胸口酥痒。

    「早。」他撤开身子支起肘,左手掌撑着自己半边脑袋,笑得很是慵懒暧昧,「我昨天……其实还有一点忘了说!」

    辰锋将唇完全贴合到政申耳上,用气声说:「洪政申喜欢做爱,无论他看起来多么禁欲气质,却能在投入时让对方感觉在天、堂。」

    如愿看到政申瞬间赧然回避的表情,辰锋突然觉得下腹一热,晨起的生理反应令他暂时抛开自持,直接翻身大举压上。

    「喂你……」

    在政申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辰锋已一边挤进他双腿间,一边抬起他的大腿,就着稍早尚滑润的入口,小心而又略带着些急迫地顶入,猛地往里插入时,政申感觉下体因后庭的刺激而硬挺起来。

    辰锋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后,嘴角逸出一抹邪佞的笑意:「你后面开始有感觉了吗?」

    政申仿佛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全副精神都停驻在眼下那场猝不及防的袭击上,因情欲被再度撩起而吁吁低喘,细密的汗珠不断地渗出皮肤,样子是他平时不轻易显露的脆弱性感。

    被褥沾染了汗渍,留下情色的浮水印,辰锋的激热燃烧至顶点,眼看伴着自己每一次挺进他身体深处,政申都会有间歇的失神,强健的身体因不适与快感的双重折磨而微微颤抖,任由对方占有,令他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却未能抗拒对手深度的欲念与已经可以掌控他的性爱技巧。

    那硕大不断在身体里进出,两人极深地结合,政申只能任身体在欲海沉浮,在那令人发狂的节奏中套弄着下体,男人味的低吟稀释了空气中的咸湿。在辰锋在几轮深而有力的抽送之后,终于忘情地在那销魂的体内解放出来,政申也在同时达到高潮……

    「哈啊——」

    「呃!嗯……」

    股间、大腿、腹肌都是两人的体液,身前和颈下布满色情的吻痕,床单凌乱不堪。

    辰锋倒在政申胸前,一贯清亮的嗓音却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沙哑:「我们一起……试试吧。」

    「不会有结果的……」

    「我们可以——试一试的。」

    辰锋说完这句,就这样抱着他几分钟没有再说话。他们知道,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可供约束,也没有任何前景可供参考,所以做不到彻底断绝,就只能跟着感觉走了。

    第二天下午因为要参与面试新人,所以辰锋赶到公司时已是下午,他在走廊边走边想着上午洪政申首次主动给他递了杯自制咖啡,然后问了他一句:今晚有一场慈善音乐会,你要不要去?

    辰锋联想到这个细节,就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安娜在广宇走廊截住笑得一脸诡异的辰锋:「阿锋,杰克吴给你留了言。」

    「好,我一会儿回他。」

    「你最近频繁联系房产经纪,怎么,一直以为你不打算在香港置产,现在是有定居的念头了?」

    辰锋歪了歪脑袋:「还没想好,当一项投资也不错啊。」

    「现在就算是老楼都一天一个价,早下手也是好的,你现在有实力在中环区置产,不要犹豫。」

    「多谢建议。」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新人都到了吧?让麦克他们先开始,我一会儿过去。」

    「是,人已经带进会议室,最后一轮面试是下午两点开始。」

    「ok!」

    今日的辰锋神清气爽、步履矫捷、笑容爽朗,那潇湿的神采连安娜都看得有些失神,不由得不信真的有一位世外高人改造了张辰锋,让他渐渐有点凡人的样子了。也不知琴姐知不知道内幕,会不会担心这位手下大将也突然顺应潮流来个急流勇退,再附赠全套置产闪婚的戏码。

    一向干练的安娜,也不禁好奇那位能驯服辰锋这风流浪荡子的是何方绝色佳人了。

    今天来面试的,只余两男三女,他们是数轮严苛的淘汰制度下的幸存者,从数百位应征者中脱颖而出。

    辰锋面对面给了他们一些心理测试题,素质过关的话就准备录用。会议到一半时,突然手机震动,一看来电辰锋有些惊喜,直接当着别人的面接起来。

    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愉悦轻浮:「一定不是想我了,有什么正事要说?」

    「找你帮忙。」

    「你开口,自然有求必应喽。」

    「不是什么大事,在广宇帮我叫两名德语商务翻译,我明天一早要用,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专业人士。」

    辰锋微微眯起眼,没办法掩饰自己的不满:「你,又要出公差?」

    「这不是重点。帮我找好人的话,打电话通知我。」

    「我这儿的话,凯莉手下有几个很不错的人选,我怕我随便决定你不合意,你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他试探性的,略有些期待地提议,「亲自过来看看?」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他会应承的,谁知他居然真的答了声:「也好。」

    辰锋挑了挑眉,有些喜出望外,不过他没有在满屋子人面前泄露这种似吞了糖一般的清甜余味,不过好像,洪政申真的开始对他有些赏脸了。

    就在有些分神的一小时后,安娜内线进到放映室,说有人过来找。

    辰锋也不顾全场人正在观摩社交技巧影片,直接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下了两层到前台接待大厅,看到政申悠哉地坐在沙发上,难得看他穿一身米白休闲西服,衬得整个人都散发着精英气息。

    只是略一抬眼,已经令辰锋觉得莫名一阵激动。他来广宇是为着见自己吗?这样想会不会太臭屁了。

    刚有前台小妹端了一杯茶过去,辰锋半路截下,亲自送到政申面前,安娜在后方看得呆掉,除了少数几位大客户阿锋会直接请进办公室,其他陌生来访者,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殷勤过!

    「是你说要红茶的?」辰锋将杯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政申点了下头:「营养师建议我最近少喝点咖啡,精神太亢奋会影响状态。」

    本来辰锋想说:「是因为我吗?」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太造次,平白惹了这位难伺候的面瘫情人。

    「你在这儿或是隔壁会客室等我下,我去放映室打声招呼,安娜会叫凯莉她们下来。」

    「好。」政申没有起身,淡定地执起杯耳喝起茶来。

    辰锋看着他突然笑出来,然后一抬头看到正盯着他看的安娜,于是朝她走过去。

    「喂,不要让那个人走了。我马上就下来。」

    「你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可不许得罪他。让凯莉叫最好的人手下来。ok?」

    安娜哪里看过辰锋一脸得意娇嗔的表情,差点嘴巴o字型。

    辰锋走后,前台的几位秘书都有意无意地往那个神秘男士的方向瞟一眼,安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衣着体面气质超群,此等英俊熟男怕是可以成全所有心愿,难怪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辰锋也对他另眼相看。

    十五分钟后,辰锋就重新出现,一级公关凯莉也带着自己的手下杀到,众人转到私人会客室,政申将随手带上来的行程安排递给一男一女两位翻译,简单答问之后,就直接签约了,敲定出行档期,凯莉带着人满意地撤走。

    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室,辰锋似发现新大陆般感慨:「你居然会说德语。」

    洪政申总是能带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新奇感。

    「一点点而已。」他还是一贯的低调谦逊。

    「听你的交代,似乎是不用随行。那些欧洲文艺界人士很不好应付,不去才好。」

    「社里有事,我只是在香港代为接待一下。」

    「那就好。」

    「你很不愿意我出差?」政申问出时,已经觉得有点亲昵了,于是立即暗自红了下脸、闭上嘴。

    幸亏辰锋脸皮够厚,直接接话道:「嫌我管太宽了?不好意思,你会慢慢习惯的。」

    政申装作没听见,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去,辰锋跟上。

    「你干嘛跟我出来?」

    「我收工了呀,想跟你走。」

    「广宇员工纪律太不严明了,迟到早退都可以,看来我是要跟冰琴反应一下了。」政申毫不留情地说,「我还要去展览中心办事。」

    「那我送你啊,我给你开车。」

    「你要等很久的。」

    「不怕。等你还会嫌久吗?」

    「你能不能闭嘴。」

    这时大批人马从电梯门出来,正是刚才广宇的面试官和几位刚被录取的新人。

    「嗨,恭喜你们。」辰锋与他们礼貌性握手招呼了一下,「下次就是同事了。」

    其中一位样貌特别出众的美女特地走到辰锋面前,轻柔地笑道:「谢谢张先生提携,我会努力的。」然后离开时,送上意味深长的一瞥。

    辰锋和政申走进电梯,政申突然用零下几度的口吻爆出一句:「脸蛋和身材可是比你描述的还要好哪。」

    两秒钟后,辰锋才缓过神来,政申说的是刚刚那个漂亮女子,他想要装无辜,但是没有成功,直接就笑了出来,最后越笑越收不住势。

    电梯门正好打开,门口不明状况的同行看到辰锋这么欢快的样子都有点错愕。

    政申忍无可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拖了出去,快步引他走向地下停车场,脸色不善地低声恫吓:「你够了没?」

    刚走到自己的车位上,政申直接走到副驾驶座那头,然后直接抛钥匙给他:「不是说你开吗。」

    辰锋这时平静地看着他,好脾气的样子,然后笑盈盈地乖乖上车。一坐进驾驶座,辰锋突然一把揽住他的头贴向自己,额头相抵时,激起惊悸的心眺。

    「洪政申,我们在一起吧。」

    政申眼睛没有直视对方,只是有些郁闷地反问:「你是要这样纠缠多久才甘心?」

    「不甘心,不试一下,怎么会甘心?」

    「你要什么感觉?」政申猛地捧住辰锋的脸,将嘴覆上他的,渐渐的,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当双唇深抵舌尖吸吮,引爆层层硝烟,掀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是——这种吗?」

    这一刻,感觉变得真实。

    辰锋突然疯狂,政申的唇是最令他难以抗拒的部分,柔软而执意,带着不知名的情愫,那探索中的缠绵,一个吻就似重温热望,恍惚而狂放的妖艳。

    他抱住他,脑中的画面与欲火焚身的现状重叠,将强有力的掌心轻抚他的腰身,指端一滑突然探进他的腿间——

    政申激喘一声,惊醒了陶醉的两人,辰锋被他一把推开,然后直接调开眼光,看向前方,狼狈地轻咳一声催促道:「开车。」

    辰锋失落地叹笑,满眼都是情欲,却也规矩地系上安全带上了路。开到红绿信号灯时,车子一停下来,辰锋随口问道:「你之前有来过广宇吧?都没有看过你。」

    「你不是知道我和冰琴有过一段吗。她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了,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疙瘩吧。」

    「你有时候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想法,都已经过去了。」辰锋内心还是有些认同政申的说法的,数年来蒋冰琴从未漏过口风,能将此等劲爆内幕掩藏得那么深,可见她还是很在意旧事的。

    车内就这样自动静默,双方都犹自陷入沉思中,连信号灯变绿都没有及时发现,直到后面的司机按车喇叭抗议,辰锋才动起来。

    「老实说,我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再让你惊讶一把了。倒是你,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不明朗的威胁。」

    辰锋一听此言,也不敢怠慢了,神情不由地放柔,语气也充满了安抚意味:「我是那么一个叫你不安的人吗?」

    「你现在对我了如指掌,我却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我会让你知道的。」辰锋的眼直直看向前路,但政申却接收到了他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