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魔三族以暗黑森林和玄冥河为界,将整个大陆划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板块。

    沧玄大陆没有国家之分,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宗门,和修真世家。

    沧玄大陆最顶尖的宗门一共有四个,并称一宗两派一谷。

    玄冥宗,苍穹派,铸剑派,百花谷。

    玄冥宗坐落在玄冥河的边界,处于人界的最北边,世世代代守护着人族的安稳。

    作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的玄冥宗,门下弟子不计其数,而原主月喻之以孤儿之身,凭借天生剑骨,硬生生成了玄冥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二十年前的一个雪夜,玄冥宗尚未坐上宗主之位的月澈路过一个只有二十来个弟子的小宗门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啼哭。

    月澈扒开一片废墟,从漫天的火光中,救下了还在襁褓中的月喻之。

    在发现月喻之天生剑骨以后,月澈将他收为弟子,精心教导,而月喻之也没有辜负月澈的期待,仅仅二十年的时间,修为便已经快要赶上修炼了近两百年的月澈。

    那可是二十岁的元婴!

    月喻之之名一时间轰动了修真界,他甚至仅凭一把长剑,就可以越级战胜比他大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牌元婴境。

    修真界飞升上界的天梯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断裂,月澈对月喻之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够突破那个几乎没有人突破过的境界,成功打通通往上界的通道。

    前途是如此的光明,如若继续修炼下去,月喻之突破化身境,飞身上界,打破万年来无法飞身的诅咒,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反派终究是一个反派。

    如此全能,仿佛人生开了挂一样,所有人眼中最最厉害的玄冥宗大师兄,天生就是用来给主角打脸的。

    半个月前,月澈的亲生女儿月雪毫无征兆的留下一封信,说自己去了暗黑森林历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雪不是那种任性的女孩子,她对月喻之有些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不可能对月喻之一声不吭,只留下一封信就这样消失。

    这让月澈和月喻之都非常的着急,唯恐月雪遭遇了什么不测。

    就在月喻之毫无头绪的时候,从小到大一直跟在月喻之和月雪身后的小师弟苍明旭告诉月喻之,他知道月雪去了哪里。

    苍明旭也是月澈捡的孤儿,只不过他被捡来的时候已经七八岁了,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月澈便让他继续唤以前的名字。

    苍明旭也几乎是月喻之从小看着长大的,况且苍明旭脸上的神态丝毫看不出来有作假的痕迹。

    毫无防备的月喻之就这样跟着苍明旭踏入了暗黑森林,但迎接他的,不是被他记挂在心上的小师妹,反而是一场针对他的惊天大阴谋。

    对苍明旭没有一丝怀疑的月喻之,怀着他对月雪的担忧,踏进了专门为他布置的阵法。

    丹田处的元婴被较成了稀碎,就连他的天生剑骨,也被人硬生生的从身体中挖了出来……

    原主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没过多久他就被方才被云励寒用神识吓走的那只妖兽咬破了心脏。

    浑身的血肉,都化作了妖兽口中的食物……

    第45章

    面色惨白的青年, 就这般如若无骨一样躺在花草间,无端的惹人怜惜。

    那张俊朗到过分的容颜,带着一丝别样的残破美, 无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却突然, 那个衣衫染血,面色近乎透明,只剩下一口气的青年,唇角微微颤了颤, 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幽深的眸子斜斜的探过去,透过那晴空万里, 直直的探进了苍穹里。

    他冷嗤一声,清冷的嗓音带着一抹沙哑,却无端的引人发寒, “天道,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无论如何, 月喻之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就算是遭了暗算,即使是被困于阵法, 只要他没死, 就不可能认不出要害他的人是谁。

    明明自己穿过来时, 这具身体还有最后一口气, 但他的记忆却是如此的模糊, 看不清要害他之人的面容,就连此前二十多年的记忆也是凌乱不堪, 断断续续。

    况且, 作为元婴期的修士, 就算心脏被吞吃殆尽, 神魂亦可逃脱,只要神魂不灭,修士便不会死。

    而原主,却被一只一阶,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练气期的妖兽,给吃的神魂俱灭。

    这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而能篡改9527获取的记忆,除了此世界的天道,云励寒想不出其他的人。

    他染着血的唇微微颤抖,声音也近乎呢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这苍穹猛的暗了一瞬。

    “天道,你是想要保护谁?”

    9527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大……大佬,你的意思是,我刚才获取的记忆全部都是假的?”

    9527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他已经如此没用了,根本帮不上云励寒什么忙,唯一可以获取的原主的记忆竟然也出现了偏差。

    这让9527的心情有些难受。

    他周身的光芒暗了暗,“大佬,我……我还能做些什么啊?”

    机械的声音刚刚落下,云励寒唇角刚刚动了动,还没有发出声音,那原本的晴天万里无云,却突兀的,响起了阵阵惊雷,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云励寒耳边炸开。

    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变的漆黑,浓郁到近乎像海绵一样的黑云乌泱泱的压了下来,整个天地都黯然失色,视线中只剩下大片大片不停闪烁着的雷光。

    夕阳融化在了浓雾里,云励寒四周一棵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在一瞬间尽数化为了焦土,远处的山峦呈现出一种晦暗不明的色泽,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般没有任何的画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