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励寒指了指不远处半死不活的白术,“你带着他一起。”

    说不定这个家伙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哇唔哇唔!”虚空荒兽应了一声,一口将白术叼在了嘴里,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云励寒的身后,还不断的催促着快点走。

    踏过雪亮的阶梯,云励寒来到了一个地下的宫殿中,整个宫殿修筑的和楼梯的洁白截然不同,到处都充斥着血色,这座地下宫殿明明处于海底的深处,里面却没有任何的海水,空空荡荡,甚至是还有阵阵冷风不断的刮过。

    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在踏入地下宫殿的一瞬间,入目尽是森森的白骨,阴森,恐怖,扭曲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地面全部都被白骨铺满,几乎是没有了落脚的地方,而这些高度白骨化的骨头下半身竟完全都是鱼尾的样子。

    这些不知道如何死去的成百上千的尸体,竟然全部都是鲛人!

    木槿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都快忘了如何呼吸,他死死的抓着云励寒的手,身体不住的颤抖,“这些……全部都是我们的族人?”

    云励寒应了一声,“嗯。”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说到最后,木槿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而这一次,云励寒也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们越过白骨,走向了宫殿的尽头,越往里走,血腥的气味就越发的浓厚,直到眼前的一切都被殷红给包裹,空间中弥漫着血色的雾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滚动,掀起阵阵巨浪。

    “哗啦啦——”的声音无端的让人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而在那血池的中央,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被无数的血线给包裹,翻涌的血水不断地蔓延向上,几乎染红了他的发丝。

    而他的眼眸却紧紧的闭着,周身弥漫着的气息,就仿佛他是一个现代世界的普通人一般,让人提不起丝毫的警惕。

    然而,在其他人都身心放松的一瞬间,云励寒脑海中却警铃大作。

    他猛然调动起全身的巫力,带着木槿和虚空荒兽骤然向侧边急速掠去,与此同时,雷霆般的攻击击划破阵阵寒风直冲那血池当中的人影而去。

    下一秒,翻涌的鲜血急速升高,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和云励寒的巫力相碰撞,片刻后,巨大的能量团骤然炸开,血色洒了满地。

    翻涌的血浪之中,云励寒墨蓝色的长发随风飞舞,他眸子漆黑如墨,定定的望向了血池。

    方才紧闭着眼眸的人影突兀地睁开了双眼,眼眸中带着一抹意料之外的震撼,他有些赞赏的望着云励寒,“真不错,竟然提前预知到了我的攻击。”

    第98章

    血雨滴滴倾洒下来, 巨大的地下宫殿家被血色覆盖,站在血池当中的那个人昂着头颅,墨色的发被血丝沁染似枯草一般凌乱的披散着, 散发出阵阵腥臭味。

    而他的一双眸子也被血色弥漫,他望着云励寒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疯狂, 那是带着对强者的赞赏,但同时也有一种想要取而代之的桀骜。

    云励寒并没有错过他眼眸中想要表达的思绪, 隔着朦胧的血雾, 唇瓣启合间, 冰冷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你想要从这里出去。”

    “哈哈哈哈哈——”

    时空之主仰天长啸,“对, 你说的没错, ”突然间,他的神色有些癫狂,“你知道吗,我被压在这里一万多年了, 一万多年啊!”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恨啊!!!主神那厮……”

    然而, 时空之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云励寒粗暴的打断, “我没有兴趣听你这万年来的感受。”

    不外乎就是他对于主神十分的信任,却被主神设计着镇压在了这里罢了。

    甚至于他无法开口说话, 身体无法动弹, 只能忍受无边的孤独,坐拥无尽的寂寞。

    但是,这又跟云励寒有什么关系呢。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 也并不喜欢去宽慰他人, 况且, 时空之主周身弥漫着的血雾和他方才攻击云励寒时所用的方法,全部都在诉说着,经过这万年的镇压,他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时空之主了。

    时空之主:“……”

    ???这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呵——”时空之主冷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你觉得你们既然进来了,还会有可能活着出去吗?”

    云励寒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是勾起了唇角,脸上的笑容比那时空之主更加的灿烂,“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刹那间,时空之主的脸色就沉寂了下来,“好,有胆量,如此,你的这个神魂但是也有资格成为我的养料了。”

    云励寒神色暗了暗,“养料”二字,让他将记忆中原主的魂飞魄散,与地下宫殿中的秘密麻麻的鲛人尸骨联系在了一起。

    他神色默然,望向时空之主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所以……外面那些死去的鲛人,全部都成为了你的养料?”

    虽是一个问句,却无端的带着一抹肯定。

    “哈哈哈。”时空之主大笑几声,“怎么,心疼了?”

    他似乎是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丝毫不在乎云励寒越来越沉的眸子,“是,没错,外面的那些鲛人全部都是我的养料,那又如何?怎么你还要为他们来报仇吗?”

    说着说着,时空之主的神色越发的狰狞起来,“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逼迫他们,那些鲛人全部都是自愿的。”

    “甚至是你!”时空之主尖锐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云励寒,他面带嘲讽,仿佛云励寒只是一个被逼着跳脚的跳梁小丑罢了,“你以为你刚才和我对打的巫力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之前的那些鲛人和我交换的。”

    “这些鲛人也是真的愚蠢,我告诉他们出卖自己的灵魂就可以跟我兑换力量,他们便不计后果的跟我兑换了,难道是我的错吗?还不是他们又贪婪又愚蠢!”

    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云励寒冷眼瞧着他,看着时空之主的眸子中满是同情,“你也就可以欺负欺负这些弱小的鲛人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你同情我?”时空之主眼眸眨了眨,神色越发的癫狂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你还不是一样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