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哥,这是唐代政治家、书法家褚遂良的真迹吗?”

    “看来你懂一些。”

    “我大姑妈是博物馆的。”

    “这当然不是真迹,是我仿的,因为喜欢他的字迹,就学来练练。”褚裟当然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模仿书法大家的字迹,他是在偷梁换柱。

    许多的外国人雇佣有点鉴别能力的华国人前去抢买字画,还买通了工艺品出口公司的员工,工资最高开到了几千美金一天。

    褚裟有个合作伙伴,他来仿画仿书法,对方把他仿的假货给外国人,再用从外国人手里赚来的工资买真货。

    邹成言虽然疑惑,但他也没有想明白,桌子上的一排印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褚裟显然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他没有贸然伸手乱碰褚裟的东西,而是直接向褚裟表明自己的观点,“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做点简单的事。”

    “我在抢救文物。”褚裟一个人干活总有点忙不过来,如果有人能帮忙,那自然很好,可这年头只要跟“四旧”沾边,那就容易陷入泥潭。

    别说肯帮忙了,就是知道了,都会为了回城的名额积极举报。

    邹成言听了这话立刻拿起了印章,一看果然是仿的大家的印章,他又放了回去,“我能做点什么?”

    第265章 第 265 章

    夜是安静的,人们都熟睡了,只有偶尔的犬吠。

    大黑叫的很凶,恨不能挣脱狗绳。

    屋里正在模仿大家书法的褚裟顿了一下,与邹成言面面相觑。

    “来人了?”

    “我们把这些都收起来,藏进柜子里,你也躲进去。”

    “嗯。”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把桌子上的宣纸收起来,又晾在地上的画作和书法卷起来收进筒里,通通放在柜子里,邹成言也躲了进去。

    “褚大夫,褚大夫,你开开门。”屋外的女人分明看见屋里有亮光,可褚大夫一直都没过来开门,但她也不敢大声喊。

    “什么事?”褚裟披着一件衣服开了门,他不解的看着夹着腿的刘丰收,“原来是丰收啊,你这是怎么了?”

    刘丰收刚娶了媳妇,白日里办了喜酒,他老娘特意请了褚裟,让这大夫给看看儿媳妇能不能生儿。

    石涧子村别看是第一生产大队,其实村长和队长葛燕为了什么荣誉年年谎报收成,多交了不少粮食,所以他们穷得很。

    鱼是河塘里捞的,巴掌大小,没什么肉,全是刺,吃起来还很腥。

    炒白菜也不舍得放油,所以尝着跟白水煮的一样,这样看来,小葱拌豆腐是难得的美味了。

    蒸土豆,蒸茄子,蒸地瓜,这三样倒是挺顶饱的。

    每桌只有小小的一碗鸡肉或者鸭肉,但人却坐的满登登的,所以每人一块都不够分的。

    可以说,那酒席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有,褚裟吃了三碗地瓜面的面条,其他人也是狼吞虎咽的吃,话也不说一句,不过看新人倒是笑的喜气洋洋的。

    这会儿怎么来他这里了?

    “大夫,我,我,我……”刘丰收夹着腿不好意思说,血沥沥拉拉的流着。

    “你这,快进来。”褚裟刚才是累极了,脑子没反应过来,这下眼睛跟上了脑子,扶着刘丰收就进了诊所,“你怎么还走来了?让家里人抬着过来也好啊!”

    “不好意思让爹娘知道。”

    褚裟看着红着脸也哭红了眼睛的新媳妇,指了指门外,“你去外头烧点热水。”

    “哦,哦,好!”

    看着红褂子离开视线,褚裟扒了刘丰收的裤子,听了一耳朵痛苦的喊叫。

    其实他想用剪子剪开裤子来着,可是这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他要是剪了这裤子,刘丰收可能就要裸'奔了。

    “大夫,我这没事吧?我还得给我们老刘家传宗接代呢!”

    “我看看。”褚裟用白布给自己做了几副手套,还做了身白大褂,门口用红漆画了个十字,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像个正经医生了。

    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看医生?

    褚裟这家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大院子的破诊所还挺忙的,至少石涧子村的人有什么病都不会去镇上,会来这免费的地方看,就算要拿药,没钱也能赊着,还能用粮食抵账。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不能没有它啊!”

    “还挺严重的,我先给你止一下血,你去镇上的医院让他们给你缝合一下。”

    “褚大夫,你不能缝吗?”

    “能,但这里条件有限。”

    “我刚娶完媳妇,没钱去医院,大夫,你就看着缝吧,只要它还有用就行。”

    褚裟把所有灯取来对着刘丰收的下'体,找了针线,又拿了止疼药喂给对方,“可能会有点疼,坚持一下,别把六邻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