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被莫名的恐惧支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甚至是每根神经,都在颤抖。

    她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他还没有爱上自己,不能就这么挂了。

    心慌的厉害,南欢颤着手指打开车门,强撑着身体往车子旁跑,还没到车前,男人从车里出来,朝着后面同样被撞凹的劳斯莱斯走去。

    沈拓坐在车里,瞥了眼被撞坏的车,嗤笑一声:“怎么,我撞得不好,要不再来一下?”

    傅明礼蹙了蹙眉:“你赶紧滚吧,她等会过来得骂你。”

    沈拓被气笑了:“老子不走,你他妈还真把我当你手下使唤,耍猴呢搁这?”

    傅明礼左手撑着车门,面无表情的道:“那她等会骂你,你让着她点...”

    声音戛然而止,跑过来的女人扑到她的怀里,撞得他的后背贴在车上,闷哼了声。

    傅明礼低头看着她的脸,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黑茶色仿佛变成了金色,衬的她的脸愈发苍白,连睫毛都微不可觉地颤动着。

    “欢欢,”傅明礼把她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女人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他低低的哄慰:“我没事,别担心,嗯?”

    南欢在他怀里慢慢地抬起头,呆滞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问:“你没受伤吗?”

    “没有。”

    “没有就好,”南欢这才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这么亲密地抱着她,耳根微微的红了,她轻咳了声:“我怕你如果死了,没有人给我钱花了。”

    对,就是这样,离开他,谁还愿意做自己的提款机。

    傅明礼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低沉轻缓,跟深秋的阳光一样,有些懒洋洋的感觉。

    “我哪忍心叫你当小寡妇。”

    “我才不会为你守寡呢,”南欢轻哼了声:“等你死了,我要天天包养小鲜肉,一星期换一个,只要十八十九的,二十岁的都不行!”

    “……”

    沈拓见两人在他的车外面卿卿我我,挑了挑眉,按了下喇叭,“滴——”的一声,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准确的说,是南欢的注意力。

    刚刚光顾着跟傅明礼说话了,忘了跟他好好掰扯。

    沈拓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下来。

    “你有毛病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往我的车上撞?”

    “我看他不爽。”

    “我还看你不爽,也没想着找个蛇皮口袋把你扔北冰洋里面喂鱼,我记得监狱里面是组织一起学刑法的,这点法律常识都不懂,要不要进去再学学?!”

    沈拓冷笑:“骂够了就带着你男人给我滚,老子忙的很。”

    说完狠踹了傅明礼一脚,面无表情的道:“那个度假项目的合同,你他妈不签也得签。”

    傅明礼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拉着女人道:“明天再谈。”

    “……”

    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这狗东西做兄弟。

    沈拓刚想抬腿再踢他一脚,下一秒,小腿的肋骨一疼。

    南欢在他脚伸过来之前,狠狠地踢了一脚。

    傅明礼:“……”

    沈拓:“……”

    他气笑了,刚朝前走两步,还没说话就被傅明礼挡住了,“赶紧开着你的破车滚,跟个女人计较你还要不要点脸?谁叫你腿贱踹我?”

    沈拓看了眼脚上的鞋印,冷笑了声,伸腿往傅明礼腿上又踹了一脚,对着南欢道:“老子跟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踹他关你什么事儿?”

    南欢看着他,没说话。

    也没踢回去,傅明礼半搂着她的身子,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赶紧给老子滚。”

    上了车,南欢安静地坐在后座,像是陷入了沉思。

    半响,她突然抬头,严肃地问:“傅明礼。”

    “嗯?”男人低眸看她。

    “你老实跟我说,”南欢顿了一会儿:“你跟沈拓真的没点什么吗?”

    傅明礼:“……”

    这女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唇上弧度微挑,他摸摸她的脑袋:“当然没有。”

    南欢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在你心里,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她真的挺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一个是玩了二十多年的兄弟,还有一个是没什么感情的她。

    她闷闷的看着他,像是一个亟需得到认可的孩子。

    傅明礼眼神深邃沉寂,眉梢绽出笑意,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他哪配跟你比。”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说这句话时,也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但南欢身体僵了一瞬,手指也跟着蜷缩起来。

    在他心里,自己比沈拓还重要啊。

    嗯...看来还有调.教的潜力。

    排除沈拓,他又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目前应该只有爷爷排在她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