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傅明礼松了松领带,脸上看不出什么怒意,朝她逼近一步。

    “你明知道我跟安柠没什么,还这么介意她,嗯?”

    “傅明礼,”南欢闭了闭眼,语气平静下来:“你们工作上有合作怎么谈我都ok,我也不会无理取闹让你们解约老死不相往来,可你多多少少应该都知道,我不喜欢安柠吧?你心里更清楚,她喜欢你吧?”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公司里喜欢我的女人比比皆是,想献殷勤的不止她一个,没有干涉正常的工作,我不会因为这点可笑的喜欢,损失几个亿的利润,欢欢,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做生意的,商场上免不了要人情往来,她过来搭话,我还能直接让她滚吗?”

    他一字一句地跟她讲道理,嗓音是低低的温柔,可只有细听,才能听出那丝刺骨的寒意。

    南欢看着他,有些茫然,又有些疲倦。

    傅明礼一双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而平缓:“欢欢,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可是,你也不喜欢我。

    南欢攥着手指,闭了闭眼,睁开眸看他:“我知道了,以后我会乖乖的。”

    傅明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疏离和淡漠。

    他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

    可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心底止不住的烦闷。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不高兴,他主动道歉低头,即使他仍觉得自己是对的。

    可这样善解人意的南欢,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个在商场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傅明礼喉结滚了滚,手指扶住她的脸盯着看了一会儿,才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南欢没躲开,也没法躲开。

    只是身体有些僵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是个缠绵至深的吻,唇瓣相互摩擦碰撞,持续一会儿后,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缠住她的舌。

    南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就这么单方面地吻了她两分钟,傅明礼缓缓地放开她。

    南欢对上他暗沉又炙热的双眸,淡淡道:“亲完了吗?”

    男人没回答。

    她也没在意他的态度,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亲完了我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后,傅明礼倚在墙上望着她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像是要冷淡他。

    他眼神暗的发沉,也更冷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打破了他的思绪,看清名字后,他点开接通。

    “我明天送她走。”

    傅明礼挑了挑眉:“不是舍不得吗?”

    静谧顺着电流声蔓延,不知过了多久,那端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传来:“我不放她走,她就绝食自残,刚才拿着刀子往手上划,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能受伤。”

    你的手还是用来拿枪的,傅明礼淡淡地想。

    他没出声,沈拓继续道:“明礼,我早该听你的。”

    在傅总眼里,沈拓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完全就是傻逼行为。

    最初以为他耽误的只是三年,看来这次,是要蹉跎一辈子。

    这般刻骨铭心的爱情,留给两个人的除了痛苦和伤害,可取部分几乎为零。

    可心里隐隐觉得,南欢想要的,就是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爱情。

    半响,傅明礼带着点疑惑的语气地问:“南欢喜欢我?”

    电流声滋滋作响,静默蔓延。

    沈拓嗤笑:“你才发现么。”

    第25章 “欢欢,我会爱上你的。……

    南欢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小时的澡, 直到有些缺氧才出来。

    一个澡洗得,她清醒多了。

    她就该跟以前一样,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 那时候多快乐, 从不会为这些小事儿伤心难过。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爱情就是一种负面情绪。

    从浴室出来,傅明礼人不在卧室,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想, 拿起手机跟唐茵聊天。

    南欢欢:【吱一声。】

    唐茵:【吱——】

    南欢欢:【你和林越怎么样了?】

    吃瓜使人快乐,她要做回从前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南欢欢。

    唐茵:【他在追求我,先顺其自然吧, 我对他没有很大的抵触, 虽然没有像以前喜欢裴枕那样喜欢他,但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而且, 我觉得我没有勇气再一次那么掏心掏肺地爱人了。】

    这段话,南欢看了很久。

    她一时竟然无法把说着“顺其自然”的唐茵, 和当初那个“偏要强求”的她重合起来。

    南欢欢:【那如果裴枕现在回心转意了,要追求你, 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那端等了很久都没人回复,南欢急了, 突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快九点了, 爸爸打电话干什么?不会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