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安柠在朋友圈里经常发一些她和傅明礼一起开会、参加论坛的照片, 还偏偏角度挑的只能他们俩入镜, 看上去就像职场里的雌雄双霸,比起她,他们俩才像是一对。

    虽然这事儿不能怪傅明礼, 但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不好受,可念着他毕竟是在做正事儿,南欢也就一直忍了当做没看见,可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安柠声音的那一刻,她突然就不想忍了——

    她为什么要忍啊?

    凭什么要让她受委屈?

    她以前从没这么憋屈过的!

    凭!什!!么!!!

    可那股子劲儿过去,她不由地又想,忍忍又怎么样?

    反正她这么喜欢傅明礼,稍微牺牲一点好心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心里会有点小委屈。

    沈羡把她拉进公寓按到沙发上,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儿,给她倒了杯热茶。

    “欢欢你记住,你有家人有朋友还有我,如果傅明礼让你不高兴了,无论是谁的错,你都不用选择自己憋着。”

    南欢沉默了半响,红着眼眶看她。

    见她愣愣怔怔的,沈羡又说:“你以前不高兴会这么做?”

    南欢一怔,然后道:“我会上去撕烂惹我生气的人的嘴。”

    “……”

    沈羡眼角抽了下,“既然以前都不会受委屈,那现在也没必要善解人意。”

    被表姐的话说的一怔一怔的,直到泡在浴缸里,看着氤氲的水汽,南欢才反应过来。

    她没错!

    她就是对的!

    一切都是傅明礼的错!

    如果他能处理好这些破事,她就不用大冷天的离家出走了!

    还有,非得跟安氏做生意吗?别人就不行了吗?!

    对!就是这样!!!

    她把头轻靠在浴缸一侧,隔着氤氲的水雾,看着头顶暖黄色的光线,还是莫名地生出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不能像表姐一样,甚至不能像安柠一样在商场上独当一面,才会落得现在的处境。

    她只是个靠老公养着的金丝雀。

    金丝雀,哪来的人权呢?

    可她以前也是个啃老的米虫,过的也挺有尊严的啊。

    为什么现在会生出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

    其实傅明礼对她已经很好了。

    能不能再好一点点呢。

    莫斯科的夜黑的很早,洗完澡南欢就爬上了床,连手机都没碰,在黑暗中她仰头看着天花板。

    傅小明,你赶紧来哄我!我比你好哄多了!!!

    我很好哄的...

    -

    客厅。

    沈羡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望着满天飞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拨打的电话被接通,是一道成熟的男性嗓音,略带着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

    沈羡深吸一口气,道:“哥,你帮我个忙。”

    沈司澜:“什么?”

    沈羡:“欢欢来我这儿了,我估计傅明礼没几天应该就会来找她,你替我拦着,别让他这么快过来。”

    沈司澜不耐烦地道:“你哥什么时候给过你我有这种本事的错觉?”

    沈羡:“……”

    没等她开口,另一道略带磁性的性感嗓音隔着话筒传来。

    “沈总,有什么吩咐?”

    “……”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替我拦住傅明礼,能拦多久是多久。”

    “没了我,你现在已经闲到去捣鼓人家夫妻之间破事儿的程度了吗?”

    沈羡:“……”

    她捏着眉心笑了下:“我婚姻失败,不能让我妹妹跟我一样,结个婚还得受别人的气。”

    “沈羡!你少给我阴阳怪气!”顾衍似乎很生气,语气都冲了起来:“你受我什么气了,不都是你挤兑我么。”

    沈羡不想在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上和他多浪费口舌,话音突转,语气也严肃起来。

    “你去把欢欢的踪迹给抹掉,再给傅明礼使点绊子,让他别这么快赶过来。”

    “宝贝儿,”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性感:“你使唤前夫怎么也这么理直气壮么?”

    安静了几秒,沈羡笑道:“你不乐意?”

    “乐意,”对面回答的毫不犹豫,“但我毕竟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还要报酬啊,”她温柔的嗓音很轻懒:“那算了吧,我去找别人就是了。”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行吧,多拦一天,你多陪我吃一次饭。”

    沈羡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掐了。

    -

    夜深而安静,正适合熟睡,南欢却失眠了。

    她很少失眠的。

    睡不着难免就会想些有的没的,各种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翻转,最后停滞在那张熟悉的俊脸上。

    傅明礼......

    她强行地把思绪从他身上收回来。

    怔怔地看了会天花板,南欢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涩,心口仿佛被什么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慢慢地坐了起来,察觉到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地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