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萧临知道不知道他自己身上有天子气这件事情。

    萧临看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那就是知道了。

    萧临说:“知道。”

    王观默然。

    “下车走走。”萧临推开车门下车。

    王观也跟着下车。

    这天是阴天,外面没什么风,也不怎么冷。倒是外面清新的空气让王观精神一振。

    萧临牵着王观的手,慢慢走:“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是当事人,不得不知道。”

    王观默然点头。是啊,事情闹得这么大,漩涡中心的萧临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几代的富贵之家,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何况上次还发生了那样针对我的刺杀。我就选想要装傻,也不能够了。”

    这是在步行街边的一条马路上,他们说话的声音低低的,也专门挑没人的地方走。

    王观于是知道也是也是出于谨慎,防止被窃听的习惯。

    前后十米开外都没人。

    王观忽然问出了他放在心底的那个问题:“那你想当天子吗?”

    萧临微微吃惊,看着他,然后笑了笑:“你觉得呢?”他拍拍王观的后脑勺,像是在抚摸一个疼爱的孩童,“这是你们运道界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信。虽然说起来有点冒犯你,但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他将牵着的王观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说:“我只是要警惕,不让这些事情波及到我爱的人。至于其它的事情,谁说的,就让谁来解释。”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过得颇为逍遥。每天都看看电视,吃吃饭,出门逛逛,相当不务正业。闭关期结束以后,两人晚上就早早熄灯上床。

    假期过去五六天,王观一直担心的变数来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平静,并不是如萧临所说的“看看再过几天就能回娱乐圈当打工仔了”——虽然他知道萧临尽管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

    简疏直接来见王观,说:“国师有急事,要先生进京一趟。”

    王观愣了愣。

    “为什么?”

    简疏看了看在王观边上的萧临。

    他来找他们的时候,是一个大阴天,两人正在修剪阳台上的几颗花草。

    萧临明白,要走,被王观拉住。

    王观道:“我们两个人是一体的,有什么事情不必避讳。”

    简疏不以为然,躬身道:“虽然如此,但是师丈毕竟不是我道中人。”

    萧临拍拍王观的手背,退出了阳台。还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了。

    简疏目送萧临离开,单刀直入:“朱世子出事了。”

    王观很意外:“朱容?”

    “是。他……”简疏压低声音道:“他身上的王侯气没了,变成了很普通的平民气。”

    王观愕然。

    朱容不管是从他窦太子那边来说,还是从他的养父母那边来首,至少都该有王侯气,没道理是平民气。何况,他就算有天子气也没有什么稀奇。

    然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简疏道:“国师阁下急急要先生进京。说有一句话务必要让弟子交代给您。”

    王观只觉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国师阁下说;‘这件事情关系到瑜世子的安危,希望王先生不要等闲视之。’”

    王观头皮发麻。

    这是在威胁他?

    “我需要和萧临一起进京吗?”

    “国师阁下的意思,只让您一个人进京。至于师丈……一周后,宫中大朝会,他应该也会进京的。”

    “国师……为什么让我进京?”

    简疏躬身道:“这个,不是学生可以问的事情。”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最好是立刻。国师院的专机已经在星城机场等待先生了。”

    王观思虑再三,道:“好,我去。不过,我要你留在萧临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简疏愣住了。

    “我此去前路未知,萧临又是白身,你是个运道师。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要你替我保护好他。”

    简疏回过神来:“弟子遵命!”

    王观看着他:“我要你发誓,我不在萧临身边的这段日子,你要效忠于他,把他的安危放在任何人和事的前面!包括国师阁下!”

    简疏更无多言,转身面北,举指为誓言:“弟子李浅起誓,在王观不在萧临身边的这段日子,我效忠于萧临,把萧临的安危放在任何人和事的前面,包括国师阁下!皇天后□□鉴,如有违背,天地共诛,不容于世!”

    王观向他行了个礼。

    简疏侧身。

    王观道:“我需要一些时间,收拾行李,还有跟萧临说一声。”

    他把萧临拉到卧室,直接说:“国师让我回京,我必须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