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午宴中途乔珍不小心听见了邻桌谈起的八卦。

    有位小镇居民说,据他看见,半个月前的某天晚上阿木曾在麻雀小姐家的酒馆喝酒,醉的不省人事后还是好心的麻雀小姐收留了他一晚。

    之后就传出来麻雀小姐怀孕了,两人将要成婚的消息。

    许是那夜酒意醉人,阴差阳错了吧。

    说到这里那位八卦的居民无意间扭过头来,正正巧看见了往这边望的乔珍,被吓了一跳,登时收了声,闭嘴之际还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那神情,满满的是同情。

    乔珍微微皱了皱眉。

    这时候,坐在乔珍身边的墨林菲斯突然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青年从碟子里夹了一块乔珍最爱吃的牛肉,放到了她碗里。

    “尝尝这个,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乔珍应声回过神来下意识尝了一口,牛肉的滋味在味蕾上滚动,确实很不错。

    她低头小口吞咽着,漂亮的天鹅颈弯出优雅的线条,未能盘起的碎发垂落在颈间,衬得那处朦胧中雪白勾人,让她身侧人的视线一直缠连其上未能放开。

    乔珍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安静的品尝完盘中食物。

    之后凑到墨林菲斯耳边。

    “我去一下盥洗室。”

    走到盥洗室时,里面是冷清的,没有人。

    关上门的那一刻,一下子隔绝了礼堂的喧闹声,似乎里面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乔珍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眼帘微垂,安静的洗着手,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哗哗流淌。

    今天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墨林菲斯做的。

    六年前他就敢对休斯王子下手了,如今一个阿木又算什么呢。

    或许他是觉得乔珍对童话镇的归属感太过强烈,且对阿木的感激之心仍在,甚至曾经还说过要用一切报答阿木的话。

    所以顾及着乔珍的心情到底没下死手,只是让两个人再没有可能。

    乔珍冷笑一声啪的一下关上水龙头,心想倒是该感谢他还顾着她的心情了。

    这个疯子!

    乔珍狠狠的甩掉了手上的水,水珠随着动作飞溅摔在陶瓷盆边,四分五裂。

    到底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没有!

    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的他什么都不会管,只要有人接近她,他就跟疯了一样乱咬人!

    这种事情倘若不知道也就罢了,真知道了只会让人觉得窒息恐怖。

    他就像死死守在她身边的魔鬼,用尽一切手段将接近她的人全部铲除,用这种卑鄙的方法将她禁锢在身边,紧紧锁在怀里。

    让乔珍的世界里渐渐只能看到他一个人,永远只有他一个。

    那是他的乐园,他会对此感到无上的愉悦。

    对乔珍来讲,他却是地狱牢笼本身。

    真是个变态!

    这就是他的爱吗?是他的本质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他被自己养歪了才会这样?

    呼。

    乔珍轻舒一口气,揉了揉脸。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出来太久墨林菲斯会起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倒并不怕他。

    毕竟墨林菲斯越是这样,就越在掌控之中。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调整好状态走出盥洗室的时候,乔珍原本都打算走了,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那声音拼命压抑着,内里满是悲伤与痛苦,听着就让人揪心非常。

    乔珍停下脚步,微微皱着眉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是隔壁,礼堂的男用盥洗室。

    而且细听之下,这压抑的哭声似乎有两分耳熟。

    谁会在别人婚礼的日子哭的这么伤心?

    就在乔珍这么想着的时候,男用盥洗室内里的哭声渐渐弱了,经过一场痛哭对方似乎终于压抑住了情绪,最后声音彻底停歇。

    里面的人打开水洗了洗脸,之后走了出来。

    那一刻。

    乔珍正好也好奇的抬眸望过去,正正好与推开门的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