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

    猫在屋里暗中听完前因后果的老药师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纷飞的雪中,正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墨林菲斯叹了口气。

    “阿清,你真不管这家伙啦?”

    乔珍一听见墨林菲斯又冷了脸。

    “愿意站就站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让他进来。”

    墨林菲斯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做错,就算急迫的想服软装过去,也会被了解他的乔珍一眼看穿。

    于是这扇门,他怎么也没能进来。

    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生生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常心是不可能再回乔珍家住了,也正好待在老药师家里养伤。

    作为乔珍她对常心有关切之意,作为阿清她心中满怀愧疚,于是天天都往这里跑,三五不时送些水果糕点,将受伤的人照顾的好好。

    这种场景落在墨林菲斯眼里,则变成了乔珍真的有了心上人。

    一心关切着常心,为他不要自己,为他生了自己的气,为他狠心将自己推开扔掉。

    之前乔珍仅仅对墨林菲斯冷脸几天,都能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

    那么可想而知,如今这个已经彻底离不开乔珍的人,该处在怎样的地狱。

    又是一天。

    下了许久的大雪终于停了,难得露出太阳来。

    乔珍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又一次来到了常心房间。

    常心这个时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能下地走动,正坐在桌前研究他的资料。

    关于王子被刺一案,说实话他至今仍未查到什么。

    可在童话镇待的越久,他却越对这里无法割舍。

    因为童话镇并不像童话一样美好,反而是泥沼地狱。

    他本就是为了人民苦难前来的热血记者,现在看到童话镇的处境,怎么也无法袖手旁观。

    在调查王子一案的同时,也准备开始好好查一查童话镇隐藏的黑暗。

    乔珍走进屋里的时候,正看见常心伏案沉思,轻轻笑了一声。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不要太劳累了。”

    “阿清,你来了!”

    常心是个开朗活泼的人,他的喜欢也从来是遮掩不住的,在看到乔珍的一瞬眼中一亮,绽起大大的笑意。

    之后无意低头又看见她手中拎着的包裹,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

    乔珍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你来童话镇后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没了,衣服也是借小墨和老药师的穿,实在是太不方便,我想着给你做几身,今天就带了东西过来。”

    “哇,阿清你还会做衣服,好厉害。”

    常心出身不错,不说是贵族生活也是衣食无忧的,他母亲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怎么可能会做衣服。

    这声夸赞倒是真诚的。

    乔珍轻轻一笑:“这有什么。”

    随后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给他量量尺寸。

    应声过去时常心一开始还没想到什么,兴冲冲站在那给人当模特。

    直到那人的身影站在他身前,离他不过几寸,正抬着眼,细致温柔的为他量肩宽,常心才意识到什么猛然紧了呼吸。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她发间的清香幽幽窜入鼻中,近到他一低头,就看见她温柔的眉眼,纤长羽睫根根分明。

    近到她的呼吸轻轻扑洒在他脖颈,像灼热的羽毛轻扫,让人轻易乱了心境。

    常心一下子敛住呼吸,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乔珍却是完全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认真的量着尺寸。

    对于常心,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弟弟在看待。

    他是她无法弥补的遗憾,曾经真心待她的人,如此而已。

    量到腰间时也是正正经经的,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搂着墨林菲斯,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牵着软尺。

    可即使这样,也让偷偷垂眸,看到正认真盯着自己腰间之人的常心脸色通红,大冬天居然额头冒起汗。

    也让,此刻屋外。

    站在雪地里静静窥视着这一幕的墨林菲斯,瞳中金色瞬间扩张到极致,内里燃起的似是从地狱烧来的烈火,让他整个人几欲发疯。

    阿清给那家伙用的,是前些天准备给他做衣服的布料。